第(1/3)页 陆定洲把吉普车开进运输公司大院,踩下刹车。 院子里扬起一阵尘土。 他推开车门下来,顺手把车钥匙揣进兜里。 大院角落的阴凉处,李二牛正蹲在两个废旧轮胎旁边。 二牛手里拿着一个大红色的毛线团,大腿上平摊着那副漏了好几个洞的半成品手套。 他正用两根比筷子还粗的木头织针,笨手笨脚地跟那些红线作斗争。 线头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二牛急得满头是汗,拿牙去咬那个线疙瘩。 陆定洲走过去,抬脚踢了踢旁边的轮胎。 二牛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毛线团直接滚到了地上,沾了一层灰。 “姐、姐夫。”二牛赶紧站起来,把手套往身后藏。 陆定洲拉过旁边一把断了半截靠背的木椅子坐下。 “别藏了。”陆定洲指了指地上的毛线团,“捡起来,拍拍灰。” 二牛红着脸,弯腰把毛线团捡起来,拿手背胡乱擦了擦。 铁山正扛着一袋子汽车零件从仓库走出来。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扔,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大着嗓门凑过来。 “陆哥,你可算来了。二牛这小子今天上午跟丢了魂一样。装货的时候,差点把李记布庄的货搬到去面粉厂的车上。”铁山毫不留情地揭老底。 二牛头低得快埋进胸口了,粗声粗气地反驳。 “我后来换过来了,没送错。” 陆定洲看着二牛那副受气包的样子,觉得不得劲。 “城南供销社那个圆脸姑娘,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开口?”陆定洲开门见山。 二牛抬起头,嘴巴张得老大。 “姐夫,你咋啥都知道?” “你大姐猜出来的。你天天往城南跑,就差把魂丢在那供销社的柜台上了。”陆定洲靠在椅背上,“说说,进展到哪一步了?” 二牛搓着满是老茧的手。 “我买了缝衣针。她问我买针干啥,我说织手套。还买了饼干……” 铁山听完,乐得直拍大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