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盘子死不死,看谁接。”王巧语气平静,“陈总接了,钱已经到位。但现在有个问题。县里有资质的施工队,全都不接这个活。” “为什么不接?”孙明皱眉。 王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马东立马明白了。“是光头徐国良?” “巧姐,这事……陈总知道吗?” “知道,但他执意要干。”王巧说,“县城就这么大。陈总要铺开他的盘子,早晚会撞上这座山。绕不开的。” 四周安静下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跟着王巧干过建材,太清楚徐国良的手段。 断水断电、半夜砸场、堵门要债。当年王巧的建材公司,就是被徐国良生生拖垮的。 “巧姐。”赵阳咽了口唾沫,“光头那帮人手黑。咱们现在跟着陈总干服装,安安稳稳的。去碰工程……万一再折进去……” “怕了?”王巧看着他。 赵阳低下头,没吭声。 “怕是正常的。”王巧没有发火,她靠在塑胶椅背上。 “陈总给了我们一条活路,现在他遇到坎了,缺人。我王巧的规矩你们懂,端谁的碗,服谁的管。” “你们要是觉得风险大,继续管服装这条线,我不强求。” “我去他妈的风险!” 一声闷响,冯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啤酒瓶直晃。 他猛地站起来,扯掉脖子上的领带,摔在地上。 “当年光头设局,把咱们坑得底裤都不剩。老子这几年天天在街上混,被警察撵得像条狗。要不是陈总给饭吃,老子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 冯磊指着城东的方向,额头青筋暴起。 “上次栽在他手里,那是咱们没靠山。这次陈总在前面顶着,咱们怕个球!干他娘的!” 马东也站了起来,踩灭了烟头。 “巧姐,算我一个。我明天就去联系挖机和土方车。” 何伟和孙明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酒杯。 “干了。” 赵阳咬了咬牙,抓起酒杯站起身。“死就死吧。这口气我也憋了好几年了。” 王巧看着面前的五个男人,端起面前的水杯。 “这杯我敬你们。明天开始,动起来。” 六个杯子撞在一起。 …… 晚上十一点半。 冯磊开着车,拐进村里的一个胡同。 脸色有些红,好在一路上没碰见交警。 路面坑坑洼洼,车灯扫过斑驳的红砖墙。 他在一处瓦房前停下,拔了车钥匙,推门下车。 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客厅很小,电视没开声音,屏幕上闪烁着雪花。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双男式皮鞋,正用抹布蘸着鞋油一点点擦拭。 听见开门声,女人抬起头。 “你怎么才回来?”母亲放下皮鞋,站起身,闻到了冯磊身上的酒味和烟味。眉头立刻皱紧。 “天天在外面鬼混,半夜三更才着家。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冯磊换上拖鞋,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满心烦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