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清早,二黑五点半就醒了。 监狱里的生物钟还没调过来。 他翻身坐起来,看了眼隔壁床。 赵小军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睡得挺沉。 厂里给他安排的宿舍是单间,一张大床一张小床,带独立卫生间。 上学的事由厂子送,并不需要他操心什么。 他并没有回家里住,一来不方便,二来小军住在这里习惯了。当然更多的是,那里有很多回忆,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 二黑穿好衣服,把昨天的笔记本揣进夹克内兜,轻手轻脚出了门。 今天他还要去跑,其他的线还没摸清楚。 六点十分,他发动三轮,往白马乡方向去了。 --- 白马乡比杨树镇更远,得走四十分钟土路。 路面坑洼,三轮颠得屁股疼。 二黑到的时候,太阳刚从山头后面露出半个脸,光线平地铺在田埂上,把枯黄的茬子染出一层薄金。 他没急着进村,先在路边停下来,点了根烟。 昨天跑了一天,腿上酸的不行,但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踏实感。 那些老头老太太跟他说话的时候,眼里没有防备和审视, 更没人打听他的底细。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骑着三轮来收东西的年轻人。 他原本最怕的事,有人认出他坐过牢一次都没发生。 烟抽到一半,路边过来个推独轮车的老太。 车上码着四五个竹筐,筐里是鸡蛋,稻草隔着,一层一层摆得整齐。 “大娘,赶集去?” 老太太停下来,喘着气。“可不是嘛,今天白马逢集,我从河湾村过来的,走了快四十分钟了。” 二黑看了看她的筐,鸡蛋不少,得有两百多个。 “这些都是散养的?” “那可不,二十多只鸡,攒了小半个月呢。”老太太抹了把额头的汗,“集上卖一块二一个,运气好能卖完,运气不好就得驮回去。” “一块二?”二黑皱眉,他记得县里超市的鸡蛋标价比这高不少。“您知道城里超市卖多少钱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