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五百一十三万三千元。 五百多万。 一个民营企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自掏腰包替一个县城的公共基础设施买了五百多万的单。 没有一笔向财政要过报销。 没有一笔挂在应收账款里等着政府还钱。 全部是“捐赠”或“自愿承担”。 宋审计师合上笔记本,往椅背上一靠。 吕工在旁边看完了全程,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何局长。”宋审计师开口了。 “在在在。”何副局长赶紧走过来。 “这些协议,是你们主动要求企业签的,还是企业自己提出来的?” 何副局长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这个……据我所知,都是锦程那边主动提出来的。陈总当时跟我们财政这边说的是,县里财政紧张,这些钱他先垫着,不用着急还。” “县财政有没有给过任何形式的对价?比如税收减免、土地优惠、政策倾斜?” 何副局长摇头。 “没有。他那个三十七亩工业用地,是按标准程序走的挂牌出让,一分钱没少。“ ”税收也是照章纳税,我这边查过,锦程的纳税记录在全县民营企业里排第一。” 宋审计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吕,咱再去一个地方。” “哪?” “住建局。我要看看那条路的工程验收报告。” 四十分钟后。 住建局档案室里,宋审计师翻到了杨树镇公路的竣工验收报告。 验收结论是合格。 但让她注意的不是验收结论,而是验收报告附件里的一张施工日志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灰色的冲锋衣,蹲在路基旁边,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正在水泥护坡上画标线。 他身后站着几个穿工服的施工队员,有人在看他画,有人在搬石料。 照片底部的备注写着:“2019年12月4日,施工现场。锦程公司陈总亲自到场指导路基标线工作。” 宋审计师看着照片里那个蹲在地上画线的年轻人。 冲锋衣的袖口卷着,裤腿上沾着泥点子。 她把照片放回去,合上了文件夹。 吕工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沉默了很久。 “干审计这么多年,”宋审计师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笔记本。 “见过往自己口袋里捞的,见过借公家的钱往自己兜里装的,见过拿政策当生意做的。” 她停了一下。 “替政府倒贴五百万还不吭声的,头一个。” 吕工推了推眼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