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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振国伸出右手，握住。“陈总，年轻有为啊，昨天我在杨树镇，可是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事。”

    “都是县委支持，老百姓捧场，我只是干了点跑腿的活。”陈峰语气谦逊。

    “哈哈，走吧，带我看看你这个跑腿跑出来的成果。”方振国松开手，迈步向商场大门走去。

    一行人走进商场。

    暖气包裹全身，一楼大厅人声鼎沸。

    方宁走在队伍最后面，借着前面几人的身形掩护，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陈峰看过来那一眼，她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还好这家伙心理素质够硬，没当场喊出一句“方宁你怎么在这”。

    “咱们直接去三楼吧。”方振国没有在一楼停留，“去看看你的那个百村生活馆。”

    电梯上行。

    陈峰站在方振国侧后方，开始讲解：“三楼一共三十二个铺面，目前入驻了二十八个村级展位。我们的运营逻辑是‘前店后村’。前面展示销售，后面连接各村的初级加工合作社。”

    方振国边听边点头，沿着走廊一间间看过去。

    陈峰讲解得条理清晰，数据信手拈来。

    但他眼角的余光，总会不自觉地扫向队伍末尾的方宁。

    姓方。省城来的。公务员家庭。

    跟着省委副书记一起视察，还没有具体职务。

    陈峰心里迅速拼凑着这些信息碎片。

    破案了。

    这哪是普通的体制内家庭，这是通天的家庭。

    走到靠山屯的铺面前，方振国停下脚步。

    李德水今天没在，换了个年轻人在看店，正在给顾客打包腊肉。

    方振国边走边看，目光偶尔落在陈峰脸上。

    昨天下午审计和质监的汇报，他一个字都没提。但他心里那笔账，算得比谁都清楚。五百多万的无偿垫资，不到百分之三的微薄净利。

    眼前这个年轻人，把一个县的农产品供应链做得风生水起，自己却在干着赔本赚吆喝的买卖。

    而且现在这种精神劲似乎还完全乐在其中，他打算试探一下这个小子。

    方振国停下脚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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