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李寒山没想到的是,她回来时,身上那股沉静中带着愤怒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知到。 沈若溪推门而入,在石榻边坐下,面色铁青,袖口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放下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内务堂那帮人,真不是东西。” 李寒山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 沈若溪深吸一口气,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到了内务堂,递交了化神丹的申请,一切流程走得很顺。负责审批的执事翻看了她的档案,又让人验了她的修为,确认她确实处在元婴巅峰的临界点上。一切看似正常,直到那执事拿起一枚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之后,态度便骤然变了。 “他说,化神丹的审批需要长老签字。”沈若溪的声音越来越冷,“然后他让我去九长老的洞府一趟,说五长老要当面确认我的资质。我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李寒山的眼睛:“九长老说,丹药可以给我,但有一个条件。我突破化神之后,每年要与他双修一次。他说这是‘互惠互利’,说以化神修士的体魄,一年一次不会伤及根基,反倒能稳固修为。” 李寒山的脸色沉了下去。 沈若溪的语气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冷怒:“他还说,这是合欢宗对分宗升上来的弟子的‘优待’,让我不要不识抬举。若我答应,化神丹今日便能到手。若不答应——他说我的申请会被无限期搁置。” 她说到这里,又喝了一口凉茶,胸膛微微起伏:“我拒绝了。他当场变了脸色,让我回去好好想想,说‘一月之内改变主意还来得及’。然后我就回来了。” 洞府中安静了片刻。李寒山坐在石榻上,面色平静,但捏紧的手暴露了他的心情。他本以为掌门一脉的处境只是资源被克扣、地位被排挤,却没想到长老会的人敢把手伸得这么长——直接拿突破化神的丹药作要挟,逼人签下卖身契。 “这些长老,真是胡来。”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冷意,“拿化神丹当筹码,逼人答应双修……这和强抢有什么区别?” 沈若溪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正在消化那股被当众羞辱的屈辱感。 李寒山看着她,问出了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不答应?那可是突破化神的机会。北荒多少修士终其一生都摸不到那道门槛的门缝,你如今只差一枚丹药,只要点头就能跨过去。” 沈若溪睁开眼,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因为我不愿意。” 她说得很轻,那四个字落在空气里却格外清晰。她看着李寒山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在合欢宗待了一辈子,从北荒分宗的小弟子做起,一路走到宗主之位。我见过太多人为了修为出卖自己,见过太多人被采补之后修为倒退甚至根基尽毁。我从来不想成为那种人。” 她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况且,我已经有你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