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高裕民心里不仅没有反感,反而对这个厂子的管理制度越发赞赏。 老赵连忙接过烟,满脸堆笑地打起了圆场: “哎哟,大侄子。怪我怪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老赵指了指高裕民和周凯,随口找了个理由: “这俩是我自家外地来的远房亲戚,老实巴交的菜贩子,跑了十几年贩运了。这不,听说咱们水窝子这边产业做得红火。他们纯粹是过来开开眼、长长见识的。” 老赵拍着胸脯打包票: “我用人格担保,他们就在院子里看看,绝不乱跑、不进车间、不拍照,也绝对不给厂里添乱!” 工段长听了老赵的担保,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高裕民两人。看他们满脸风霜、手里还攥着个旱烟袋,确实像个跑江湖的苦命人,身上的戒备瞬间放了下来。 他展现出一种属于本地商人的待客思维,笑着接了话: “行。既然是老赵叔的亲戚,那远来是客,来了就是缘分嘛。” “不过,我可不敢做主让你们自己瞎转悠。” 工段长十分懂规矩地决定上报: “这样吧。正好咱们赵家掌舵的赵武老爷子今天在厂里坐镇。我去通报一声。要是老爷子发话,咱们再正式接待。你们看行不?” “哎哟,那太麻烦了。”高裕民憨厚地笑了笑,连连点头,“俺们就是看看,听领导安排。” 片刻后。 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位八十多岁、穿着一件对襟粗布褂子、脚踩老北京布鞋的老人,在工段长的陪同下,健步走了过来。 这正是赵恒的爷爷,赵氏家族的掌舵人——赵武老爷子。 赵老爷子虽然年过八旬,但身板硬朗,精神矍铄。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透着在底层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江湖才有的精明和沉稳。 初见高裕民两人。 赵武老爷子没有半点生疏和防备,他满脸堆笑,热情主动的上前打招呼: “哎哟!老哥,稀客稀客啊!” 高裕民也是态度谦和,微微弯下腰,主动客气道: “老哥哥,俺们这不请自来,冒昧打扰你们做大生意了,真是不好意思。” 赵武老爷子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高裕民腰间别着的那根长长的旱烟袋锅上。 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哟!同道中人啊!” 老爷子毫不嫌弃地从自己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金黄色的烟丝,热情地递了过去: “老哥!我也抽不惯那些纸烟,就爱抽自家地里种的旱烟!来,尝尝我的这口叶子,劲儿大得很!” “哎呀,那俺可得好好尝尝!” 高裕民也是装得极像,顺手捏了一撮烟丝填进自己的烟锅里。 两人借着这口旱烟,迅速破冰。就着火柴点燃,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在弥漫的烟雾中,氛围瞬间变得亲和,毫无距离感。 “老哥,外头日头毒,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 赵武老爷子热情地发出邀请,全程从容老练: “走,去咱们厂区办公室落座,喝口茶,慢慢聊!” …… 三人走进厂区边缘的一间彩钢房办公室。 虽然简陋,但屋里装着空调,冷气十足。 赵武老爷子端上两杯热茶,开门见山,表面上憨厚朴实、坦荡大方: “远来是客!两位老哥,你们大老远跑过来,想来见识啥、想问啥,尽管开口!我们乡下人实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裕民端着茶杯,连连道谢。 然而。 高裕民却不知道,眼前这位活了八十年、阅人无数的赵武老爷子,在看到他和周凯的第一眼,其实就已经在心里起了疑心。 这两人虽然穿着破旧的中山装,手里拿着旱烟袋,口音也刻意学着土话。但他们身上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场、那种处变不惊的沉稳,以及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威严。根本就不是那些为了几毛钱在菜市场跟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普通小贩! 赵武老爷子嘴上说着坦荡热情,实则心里早已敲响了警钟。 接下来的谈话中,他每一句话看似拉家常,实则都在暗藏机锋。他不断地、不动声色地低调抬高自家厂子的门槛、实力和行业壁垒。 无形中,他在向这两个“身份不明”的外地人,炫耀着自家的产业规模、利润水平、以及正规的管理制度。 高裕民何等老辣,听了几句,就看穿了这位老人的精心思。这是防着他们来偷师学艺,或者抢生意呢。 为了打消对方的戒备,高裕民顺势交了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