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高省长,秦老这不叫犯倔,这叫风骨。” “有些石头看着硬,容易吃亏。但真到了惊涛骇浪的时候,这种石头就是压舱石,风浪再大,也打不翻这艘船。” 张明远端起自己的茶杯,以水代酒微微一敬: “您和秦老当年在牛棚里熬出来的交情,那是真正的同患难、共生死。这可比现在官场酒桌上的推杯换盏,要扎实一万倍。” 高裕民夹着烟袋,指着张明远,朗声笑了起来: “你小子,这张嘴啊,死的都能让你说成活的。” 高裕民收起笑容,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明远: “不过,我了解这个老倔驴。他那双眼睛,毒得很!” “多少人提着重金去求他一幅字,他连门都不让进。你能入得了他的眼,甚至让他把‘守正出奇’这种评价送给你。” 高裕民微微颔首,给出了极高的定性: “这足以说明。你张明远的品格、心性,都是上上之选。他没有看错人。” 有了秦家这层关系作为润滑剂。 办公室里的气氛,无形中被拉近了许多。那层横亘在省级大员和基层干部之间的行政壁垒,在此刻被悄然融化。 高裕民放下烟袋,身子微微前倾,干脆也不再隐瞒。 “小张啊。” 高裕民目光直视着张明远,语气坦诚: “昨天下午和晚上,我没有回省城。” “我带着周处长换了一身衣裳,坐着路边的过路班车,去了一趟清水河大桥。去了你们的售楼处,也去了水窝子村的蔬菜集散市场,进了农产品加工厂。” 他将车上王老实为了孩子上学买房的憧憬、售楼处里免费盒饭带来的口碑、以及赵武老爷子坐在老板椅上那番关于产业链利润的交底。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你小子在会议室里汇报的那些冰冷的数字,在泥水里,全都是热气腾腾的真金白银。” 高裕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刚准备喝一口。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 坐在对面的张明远,听完他这番足以让任何一个基层官员心惊肉跳的“微服私访”经历后。脸上竟然没有半点惊讶、错愕的表情! 依旧端着玻璃杯,稳如泰山! 高裕民喝茶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盯着张明远那张平静的脸,瞬间恍然大悟。 “好你个鬼精鬼精的猴崽子!” 高裕民指着张明远,笑骂出声: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我要去微服私访?!” 面对领导的“揭穿”。 张明远坦然一笑,放下水杯,语气不疾不徐,高情商地给足了面子: “高省长,您是个重规矩、守时间的人。省委办敲定的行程,如果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您绝不可能突然中途打断。” “再结合您在二楼会议室里,那种追根究底、必须把每一个数据都扒开揉碎了问的严谨作风。我大概就能猜到,那些纸面上的汇报,根本满足不了您的要求。” 张明远迎着高裕民的视线,坦陈心迹: “您是想脱下西装,去听一听泥地里的真话。去看看新区的政策,到底有没有落到老百姓的饭碗里。” “既然猜到了,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安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