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半小时后,这场掀翻老城旧观念的大会正式散场。 大礼堂里的人群如同潮水般退去,带着满脑子的震撼和盘算,各回各的局办。 县委一号办公室内。 沈砚舟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扯松了领带。他走到待客区的沙发前,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直接扔向坐在对面的张明远。 张明远抬手稳稳接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烟蒂上的蓝色标志,嘴角忍不住扯动了一下: “好的不学,跟李叔学起来了。” 张明远把那根烟夹在指间,转了一圈:“这五块钱一包的红旗渠,抽着拉嗓子。” “少挑三拣四。” 沈砚舟在对面坐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我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不得省着点花?” 他拿起茶几上的火机,目光在张明远那身质地极佳的白衬衫上扫过,话里有话地敲打: “你敢说寰宇集团、还有旗下的上上鲜,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张明远面不改色,直接把那根红旗渠咬在嘴里,身子往前一探。 “沈书记,这可是诽谤啊。” 张明远就着沈砚舟手里的火机点燃香烟,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没有证据乱扣帽子,我可是要去市纪委告你毁谤干部的。” 沈砚舟懒得跟他掰扯这笔糊涂账,将火机扔在桌面上,恢复了县委一把手的冷峻。 “行了,说正事。” 沈砚舟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直切要害: “明远。你在会上抛出的那个国营厂混改方案,逻辑和远景我都非常认可。” “但你在会上只画了规划的蓝图,却没有给他们破局的抓手。” 沈砚舟盯着张明远的眼睛: “老城区的信用早就破产了。怎么引入外资?渠道在哪?这些真金白银不落地,那套‘旧瓶装新酒’的方案,就是一张废纸。” 张明远靠在沙发背上,掸了掸烟灰: “沈书记,你这还真是想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老爷啊。” “你干脆直说,想让我把饭嚼碎了,一口一口喂到你嘴边算了。” 面对这句调侃,沈砚舟不动声色,甚至理所当然地端起茶杯: “我放在古代,那可是主政一方的县太爷。可不就是大老爷吗?” 他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叶: “别贫了。你的性子我清楚得很。既然你连整套方案都当众抛出来了,手里就一定攥着解决的底牌。拿出来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