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至于你们担心的运费。各位,北安省是资源大省。每天有无数辆拉着煤炭和矿石的重型半挂车开往南方。但他们回来的时候,往往是空车放空!” “我已经联合了省城的重型物流公司,专门承包这些‘回程空车’的运力。用他们拉煤炭回来的空车厢,给你们往回带南方的特殊零配件。运费成本,只有正常市场价的三成!” 这番话一出。 包厢里彻底炸了! 黄鹤等人瞪大了眼睛,互相看着对方,连手里的茶水洒出来都没发觉。 如果原材料能直接跨过南方的二道贩子,实现北方源头直采;如果物流运费能压低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在清水县老城区的生产成本,将比在南方沿海直接压缩百分之四十以上!在这个利润薄如刀片的代工行业,这百分之四十的成本差,足以让他们在全国市场上拥有碾压同行、甚至直接逼死同行的定价权! “张主任……” 肉制品老板林宏远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他手里那对盘得锃亮的核桃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账是算得清清楚楚了,诱惑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但他心里,依然横亘着最后、也是最深的一根刺。 “您的规划,可以说是把我们这些小企业的生路都给铺绝了。我们服气。” 林宏远咬了咬牙,脸色有些发苦,说出了所有南方传统制造业老板心底最深的恐惧: “可是,张主任。我们在老城区,拿不到土地的所有权啊!” “您不知道。这几年在南方,上面搞‘腾笼换鸟’、‘产业升级’。我们这些做传统轻工制造的,现在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今天让我们停工查环保,明天让我们搬迁腾地方给高科技企业。” 林宏远眼眶有些发红: “我们就像是一群被赶着到处跑的丧家之犬!因为厂房是租的,地皮不是自己的,我们连个跟政府讲理的筹码都没有!” “现在,我们千里迢迢跑到清水县。依旧没有土地权。如果有一天,你们清水县发展起来了,不再需要我们这种低端制造了。你们政府一纸公文下来,我们是不是又得面临卷铺盖滚蛋、倾家荡产的处境?” “我们,没有任何硬性保障啊!” 林宏远的话,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老板的软肋,刚刚燃起的热血再次被一盆冷水浇灭。 归根结底,他们怕的是“新官不理旧账”,怕的是自己沦为别人政绩的垫脚石,最后用完即弃。 张明远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这群身价千万、却依然在政策洪流中缺乏安全感的商人。 他没有再去搬出沈砚舟昨天说过的“人大备案”和“专户违约金”那套法理逻辑。因为在这些被地方政府坑怕了的老板眼里,只要权力在手,任何条文都有被推翻的可能。 张明远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总,各位。” “你们担忧的,无非就是怕换了领导,没人认账。” “你们怕沈书记哪天高升调走了,新来的书记看你们不顺眼,把你们扫地出门。” 张明远将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目光笃定,抛出了一颗让他们彻底无法拒绝的定海神针: “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各位。” “沈砚舟书记,既然空降到了这清水县的一把手位置,他不是来镀个金、走个过场就走的。” 张明远微微前倾身体: “按照省市两级最核心的组织意图。” “他沈砚舟,至少还要在这个清水县县委书记的位置上……” “稳稳当当地坐满五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