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他的枪越来越稳。 前面的那些日子,所有杀出来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合到一起。 北坡獠猪教会他抢角。 北墙岩影猞教会他看贴墙的快影。 旧水脉骨水虱教会他护住腕骨。 狼祭侍教会他只盯真正的线。 现在这条线就在他身后。 小鱼。 他不能退。 赵铁终于压到他左侧,刀上全是黑血。 “你一个人顶不住!” 沈渊枪尖一抖,挑翻一只从赵铁脚下钻过去的骨鼠。 “顶得住。” 赵铁刚想骂,便看见沈渊又往前踏了一步。 不是被逼退。 是往妖潮里压。 枪尖如线,硬生生把扑来的三头骨狼打回去。 韩开山在右侧看得眼皮一跳,随即吼道:“别抢他前头!守两边!他正面!” 亲兵们这才反应过来。 现在不是他们护沈渊。 是沈渊在给所有人开撤离线。 墙头上,陆成岳看着军属棚前那一道身影,半晌没有说话。 身旁亲兵低声道:“校尉,要不要再调床弩?” “床弩压不住这么近的线。” 陆成岳声音很沉。 “现在那条线,只能靠他。” 火光里,沈渊站在路口。 他脚下已经堆了一圈碎骨。 灰白的骨头、黑膏、狼血和泥水混在一起,没过了靴面。 可那三丈路口依旧空着。 他身后,是小鱼和撤走的人。 他身前,是从凉关各处旧缝里翻出来的妖潮。 军属棚前没有墙。 沈渊就是墙。 天上的裂空矛似乎也看见了这一幕。 矛尖微微下压。 所有骨化妖物忽然同时停了一瞬。 紧接着,它们往两边退开。 沈渊握枪的手微微一紧。 不是退。 是在让路。 塌墙深处,一道更高的影子慢慢落了下来。 那东西像狼,却比狼高出太多,肩背弓起,前爪落地时,地面直接陷下去一块。它身上没有完整血肉,只有一副被灰火裹住的妖骨,胸骨中央亮着一道暗红骨印。 赵铁喉咙动了一下。 “这又是什么?” 沈渊没有答。 因为那东西一落地,所有骨狼都低下了头。 天上的声音淡淡落下。 “让开。” “让它取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