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白不知道,一个父亲要多宠女儿,才会专门在女儿小时候,就特意埋下几坛酒。 然后静静等待十几年。 他悄悄看了学姐一眼,见学姐表情没什么变化,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也就一点点。 这种事其实很反直觉。 亲人走后,最初那阵子反而可能有点懵懂,像是没反应过来。 痛在余生里,每次想起来的那一瞬间,深夜回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的时候;饭点空空荡荡的厨房;东西找不见了,下意识喊妈的那一刻……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陈白低头,抬起手腕,手链是彩色编织绳编的,格外醒目。 自从大小姐把手链编好,他就一直戴在手腕上面。 思绪逐渐飘远,怎么都拉不回来。 生离死别,死大概是一瞬间的事情,活下去的那个,还要带着茫然和悲伤继续生活。 一时说不清,哪个最痛苦。 路上的雪积的很厚,也不像杭城一样有人专门扫,两人并肩走着,深一脚浅一脚,一时没人说话。 “陈白。”快走到门口,江星澜忽然轻轻喊了他一声。说话间嘴前飘出淡淡的白雾,又随风飘散。 “怎么了?”陈白避开地上那一小摊积水,转过头看她。 “你不是讨厌他们吗?” “对啊。” “那为什么……刚才和他们聊了那么久。”女孩那双又冷又御的眸子定定看着他,似有些疑惑。 “但我更想告诉所有人,可以的话,也想让叔叔阿姨看见,以前的事,已经全都过去了。” 陈白看到女孩脖颈上那系得格外丑的围巾,还是无奈的笑了一下,继续道: “以后,我要把你照顾的很好。” 江星澜垂着眼没说话,这人有时候总会突然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导致她心脏,特别不舒服。 “学姐。”陈白往她面前凑了凑,声音轻柔。 “嗯。” 江星澜点点头看着他,微风吹起她脸侧碎发,女孩目光柔和,眼里似有水光闪动。 很感动的。 陈白笑了笑,小声道: “你炸的是哪块玻璃?” “……” 江星澜脚步顿住,看他好久,终究还是没忍住,也小声问: “我,我能踩你一下吗?” “还有这种好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