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禁军们手里的刀“哗”地垂了下去,像被抽去了力气。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把刀尖都收向了地面。 王虎心里难受得不行,一边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沈将军,一边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皇命,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眼眶都憋红了。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没有办法,为人臣子便是这样。”王虎低着头,声音哽咽,“忠君爱国,忠君是在前面的。陛下让我来抓人,我不敢不来啊。” 他说这些话时,像在为自己壮胆,又像在向沈砚告罪。 他不是不知道林昭冤枉。 可他是臣,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他从小到大受的就是这个道理。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时过境迁,我才意识到,有时候愚忠,是没有用处的。” 这声音温润平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重量。 是谢鼎年。 他走到王虎面前,袖子半卷着,手里还拿着一方刚刚擦过手的布巾,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看透了世情之后的平静。 王虎又惊呆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这个人。 谢大人啊,这可是谢大人! 太子太傅,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更是真正做到了爱民如子,老百姓心目中位置最崇高的清官、好官! 当年谢鼎年还在朝中时,多少学子把他的文章抄下来当范本。即便他失踪多年,百姓提起“谢大人”三个字,仍能充满了敬意。 谢鼎年走到王虎面前,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王副将,我知道你是个忠臣,但是你要想清楚,你忠的到底是什么? 是这个昏庸无道、猜忌忠臣的皇帝,还是这个天下,还是这些百姓?” 王虎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自小受的教化便是忠君报国。 君就是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些话像刻在他骨头里,从没想过要问个为什么。 可谢鼎年这一问,他脑子里忽然乱成一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