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姜氏说着眼睛湿润。 “福娘有母亲不要阿兄了!” 这时,车帷再次掀开,一个身着月白直裰的青年弯着腰踏下车来。 冯辞身量颀长,肩宽腰窄,眉目间与福娘有五分相似,却比妹妹多了一份端正持重的书卷气。 头戴方巾,腰间系着一枚青玉环佩,通身素雅,一丝不苟。 “阿兄!”福娘见兄长下车,连忙抹了一把眼泪,退后半步行了个礼。 “要都要嫁人,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 “谁哭了!”福娘反驳。 ...... 冯府正堂。 冯衍坐在太师椅上,穿着薄袍,头发用一根竹簪随意绾着,面容愈发削瘦。 姜氏进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顿。 她是冯家长媳,嫁给冯观三十余年,对这个公公,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可此刻,她看见的,不是她熟悉的冯衍。 ...... “儿媳姜氏,给公公请安。” 姜氏上前端端正正行了全礼。 冯衍看着她,又看着她身后跟着行礼的冯辞,点了点头。 “起来吧。”冯衍声音倒还是那副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 “路上辛苦。观儿在杭州可好?” “回阿翁话,一切安好。”姜氏起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夫君他......临行前再三叮嘱,说不能亲回,心中愧疚难安。” “毕竟也是一方父母官了!”冯衍摆了摆手 “不逢整岁,年年虚长,有什么可愧的。” “阿翁,话不能这么说。”姜氏微微一笑,语调温婉却不失真 “阿翁去年是七十有四,今年是七十有五。 儿媳记得,公公年轻时最喜欢杜工部那一联: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 冯衍听她提起这首《曲江》,眉毛微扬,随即又落了下去。 “哈哈,少陵野老之自嘲。” “老夫如今......倒是懂了。” 懂什么?他没有说下去。姜氏也没有追问。 ...... 这时,福娘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阿公,阿娘,阿兄,膳食摆好了,在花厅。” 姜氏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杏子红的褙子,月白的湘裙,十六岁的少女,亭亭立在门口。 日头从她身后照进来,把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金芒里,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走过去,伸手替福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我家福娘穿红的,真好看。” 福娘脸又红了,小声嘟囔:“阿娘打趣我......” 母女携手往花厅而去。 冯辞则推着冯衍,落后几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