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没,没想什么。”福娘连忙垂下眼帘,耳根却悄悄红了。 姜氏笑而不语,只是将梳齿又往下梳了一寸,口中念念有词 唱得是,她嫁人时母亲给她唱的梳头歌: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四梳好命百年。” ...... 冯府大门,鼓乐声起。 催妆的队伍不算大,却极齐整。 八名乐手打头,或吹笙,或击鼓,曲调是江南采莲的旧调子,不算高亢,却有几分市井人家的喜气。 魏逆生策马而行,身后跟着一辆披红挂彩的马车,车上载着那三样催妆之礼,另加活雁一双。 雁者,取其顺阴阳往来,不失其节,乃古礼纳采之信物。 马至冯府门前,门房早已迎了出来,满脸喜气,高声唱道: “魏府催妆,吉时已到!!!” 冯府中门大开。 冯衍由冯辞扶椅,于正堂阶前,望着一身绯袍,翻身下马的弟子,目中神情感慨。 “子安来了?” “来了。”魏逆生将马缰递给崔福,整了整衣冠,趋步上前,在阶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老师。” “兄长。” ...... 正堂内,催妆礼一一呈上。 赤金累丝冠,置于正中红案。 螺钿妆奁,置于左侧。 羊脂玉簪一对,置于右侧。 活雁一双,以红绳系足,陈于案下。 司仪高唱: “催妆之礼,冠帔一副,花粉一奁 玉簪一双,行雁一对,奉于冯氏女冯舒妆前。 尚飨——” 三唱三拜,礼成。 按规矩,催妆之时,新妇不面见新郎。 冯舒此刻正坐在自己闺房之中,隔着三道门,两道廊,听着远处传来的鼓乐声和司仪的唱礼声。 明明隔得那么远,可她知道,他来了。 他就在那里。 这会姜氏已出应礼,周婆子便替冯舒将最后一缕发丝盘好,低声道:“姑娘,催妆礼已到了。 晚些时候,咱们这边的铺房,也该动身了。” 福娘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抚过妆奁上那方绣了海棠的帕子。 她轻轻说了句什么。 周婆子没听清:“姑娘说啥?” 福娘摇头,抿嘴一笑。 “五月,果然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