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是初二那年,他牺牲了。 一句话都没留下。 其实他留下了很多。 留下的东西太多,多到压垮了这个家。 从那以后,妈妈再也不让我提当警察的事。 我能理解。 既然不能守护世界了,那就守护她吧,我最爱的也最苦的妈妈。 我听她的话,走她安排的路。 考重点高中,读名校计算机专业,打算毕业后进外祖父的企业,接他们的班。 西装革履,朝九晚五,体面安稳。 后来我才明白,那个法外狂徒说过的话:救世人和救一人,同样有意义。 原来我也曾做过这样的选择,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 大一那年,我因为参加计算机比赛被网安特招。 我接受了,妈妈知道后,沉默了许久,可是也没有反对。 她知道我的心愿,网安,是成全她也成全我的最折中的路。 可在网安里,看到了许多黑暗,心里遗憾的那颗种子,日复一日地生根发芽,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 我转去了刑侦,终于踏上了我父亲的路。 妈妈知道后气得发抖:“你爸已经没了,你还要往那条路上走?!” “妈,我想......” “你想什么?你想像他一样躺在我面前吗?!”她摔了杯子,“凌执,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没说话。 她哭了很久,最后说:““你爸爸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是吗?你走吧。你不听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两个月后,她草草嫁人,出了国。 妈妈,我不是不要你了。 我只是想走完爸爸的路,完成自己的夙愿。 刑警这条路,真的很危险。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对手是什么样的疯子。 就像江离。 我从小信奉程序正义,这是父亲用一生教给我的准则。 罪犯是罪犯,受害者是受害者,黑白分明,不该有中间地带。 直到遇见她。 她是一个与我父亲截然相反的法外狂徒。 教会我程序正义的另一个极端:结果正义。 她信奉结果正义,自己定黑白,自己判生死。 第一次见她,是在南江市连环枪杀案的现场。 那时我从省局调到市局,接手这起棘手的系列案。 查了许久,毫无头绪,第四起案件发生时,我已经急得火烧眉毛。 现场一片混乱,我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人,连忙伸手去扶。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 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我以为她是吓到的,或者摔疼了,让她赶紧离开。 笑死。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我即将面对的,是整个从警生涯里最棘手、最心痛的一个人。 她一次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不要命地挑衅。 每次我快要抓住破绽时,她又轻飘飘地把所有线索绕回去,气得整个刑警大队直跳脚,却毫无办法。 我查了她所有的过去。 那些被掩盖的、肮脏的、血淋淋的真相,每多看一份卷宗,我的无力感就多一分。 十二岁,本该是在教室里读书的年纪,她却被推进地狱,被逼着拿起枪,被逼着变成冷血杀手。 我一遍遍警告自己:她是A,是连环杀手,是必须抓捕归案的危险分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