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吴家老宅。 青砖灰瓦,门楣斑驳,院中两棵石榴树亭亭如盖,浓荫匝地,将七月的暑气挡去了大半。 宅子的正堂布置得古朴肃穆,红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一幅早已泛黄的行书,落款是某位已故大佬。 吴拥共坐在正堂上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棉布衫,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茶杯,杯中的茶汤清亮,正飘着袅袅热气。 他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一般深重,可那双眼睛依然透着一股子历经风雨后的精光。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整个房间都肃静了几分。 坐在他对面的是吴家明面上的掌舵人,汉东省政法委专职副书记吴开盛。 吴开盛年过四旬,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但在吴拥共面前,他始终是那个需要时时来讨教的晚辈。 “叔公,开盛又来扰你清静了。”吴开盛微微前倾着身子,语气恭敬。 “都是为了吴家的未来,何来打扰一说?”吴拥共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分被打扰的不耐,有的只是一个长辈为家族呕心沥血、栽培后辈的甘愿,“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畅所欲言。老头子能帮的,一定不推辞。” 吴开盛是吴家明面上的掌舵人。 之所以说是明面上,是因为吴家如今还有两名实权副部、多名正厅级干部。 只不过这些人都已被吴拥共提前布局,调离汉东。 吴家的精英离开之后,才不得不推出吴开盛这个副厅出来撑门面。 实际上,吴家藏在幕后真正的定海神针,还是这位年过八旬的吴拥共。 老人家早已不问具体事务,但每逢家族大事、官场迷局,都绕不开他,最终拍板的也是他。 “唉。” 吴开盛重重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开口,“叔公,我这次来找您,主要是为了赵东来的事。那位又去堵我办公室门了。” “胡闹。” 吴拥共闻言,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顿,茶水溅出来,落在深褐色的桌面上,像几粒暗色的珠子。 他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一丝怒意,“她当现在还是古代,政权由世家把持吗?一个厅级干部的提拔任命,是谁想提拔就提拔的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