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推走,随时会破裂。 不推,血压一直往上飙,同样是个死。 死局。 “三分钟是吧,我来降。” 林易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随手扯开针灸包的绳子,手指一夹,抽出了两根三寸长的细长毫针,动作利索。 他的眼神锁定在杨理的颈侧,双手齐出。 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按在杨理的脖子上,压在胸锁乳突肌前缘,颈总动脉搏动处的最强点。 这是颈动脉窦所在。 在中医里,也就是人迎穴。 他指尖轻轻一拨,避开了跳动的血管。 右手拿着针,直刺穴位。 提插捻转,施重泻法。 针体在皮下震颤。 紧接着,林易又抽出两根针来。 分别刺入杨理两只手腕上的内关穴。 直刺一寸。 捻转提插。 按中医的说法,这叫平肝熄风,重镇降逆。 可在西医看来,这就是用强烈的针刺刺激颈动脉压力感受器和迷走神经。 神经冲动顺着神经传进脑子里的心血管中枢。 强行压制交感神经风暴,阻断疼痛反射弧。 心率减慢,血管扩张。 林易的双手在针柄上高频捻转。 杨理暴凸的眼球中,血丝渐渐褪去。 那种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的剧痛,被银针生生截断。 他喉咙里粗重的抽气声停了,扭曲痉挛的背部肌肉瞬间松弛,手脚也不再挣扎乱蹬。 人总算是平复下来了。 监护仪上面的血压停下了往上飙的势头。 数字开始回落。 230……190……160。 正好这会儿,硝普钠的药劲也上来了。 血管平滑肌慢慢松弛下来,外面的阻力小了。 过了三分钟。 监护仪上面的数字定格在118/75mmHg。 血压回到了安全线。 马主任眼睛看着监护仪的屏幕,喘着粗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针灸配上西药,正好把这要命的三分钟空档给补上了。 他没有客套,直接大喊。 “走,趁现在,赶紧进手术室!”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