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前面的几个人,落在了抢救床上费刚的那双腿上。 赵长明走到床尾。 他伸手按在费刚肿胀的小腿肚上,手指稍微下压。 指腹下传来极大的抵抗力。 筋膜室里的压力太高了,摸上去硬得跟块石头差不多。 赵长明把手收了回来。 他那双手比一般人宽大了一圈,虎口处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重度挤压综合征,还合并了三度冻伤。” 赵长明转头看向陈翔,下达判断一锤定音。 “这双腿现在就是个毒素加工厂,必须立刻做双下肢的高位截肢,把毒素源头给切断。” 骨科在处理这种毁损性的挤压伤时,截肢向来是保命的唯一规矩。 陈翔正盯着透析机的屏幕。 滤过压的数据在不断跳动。 “刚才已经室颤过一次了。” 陈翔抬起头。 “靠着血透机和中药排毒才把血钾硬压回到6.1,肌酸激酶都已经破了十万。” 他掐着食指的第二关节,脑子里在飞快计算透析液的清除效率。 “要是源头一直这么排毒,肾脏彻底衰竭也就是早晚的事,留给咱们的时间非常短。” 这是肾内科给出的数据底线。 机器已经开到最大负荷在跑了。 但是血液滤过排毒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双腿坏死组织释放毒素的速度。 赵长明转头对身后的规培生交代了一句。 “拿手术知情同意书,出去找家属签字。” 规培生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来几张单子,快步朝抢救室外头走。 结果还没过一分钟。 走廊里就响起了一阵凄惨的哭喊声。 费刚的媳妇跌跌撞撞要往里面冲。 林易将人带去了谈话室。 刚进门,她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 “大夫!” 女人仰起头看着赵长明,脸上的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刚子可是家里大梁啊!要是没了腿,这辈子不就彻底废了吗!” 她拼了命的摇头,怎么都不肯去接那支签字笔。 “我们不锯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