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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体征一恶化，就得手术。”

    骨科大主任权衡利弊之后，给中医留出了三个小时的窗口期。

    抢救室里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快了半分。

    赵长明带着规培生退了出去。

    姜晚站在床尾。

    水温计里的水银柱停在三十八度。

    她每隔十五分钟，就把敷在腿上的纱布取下，换上新的温热药汁浸透的纱布。

    药气夹杂着温度，一点点往皮肉深处渗透。

    栾鑫拖了把圆凳子，直接坐在心电监护仪旁边。

    他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上的波形。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哔哔声，还有血透机滚轮转动的闷响。

    一个小时过去的时候。

    费刚的肚子里突然咕噜噜爆出一阵极响的肠鸣。

    动静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扎耳朵。

    “拿便盆！”

    韩美玲动作麻利，立刻抽出一只便盆塞到费刚身下。

    很快，大量的黑臭稀便排了出来。

    大黄活血排毒的药效彻底发作了。

    肠道这条排毒的通道，正在拼命的往外卸毒。

    到了两个小时。

    陈翔手里捏着刚送过来的急查生化单。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用手指在纸边上弹了一下。

    “血钾退到5.3了。”

    陈翔抬头看向林易。

    “肌酸激酶的上升曲线平缓了。”

    数据的反馈是客观的。

    通腑泄浊的理论在血液化验单上得到了印证。

    两个小时四十五分。

    韩美玲低头查房。

    她的左胸口别着两支笔和瞳孔笔。

    目光顺着导尿管一路往下。

    原本干瘪发瘪的塑料管里，突然之间，渗出了一滴深黄混浊的液体。

    韩美玲立刻盯紧了导尿管。

    那一滴液体顺着管壁慢慢往下滑，最终冲破了阻力落了下去。

    “有尿了。”

    韩美玲大声报出体征

    那一滴浑浊的尿液滑入尿袋。

    肾小球的滤过功能顶住了肌红蛋白的封堵。

    第一道生理防线守住了。

    三个小时整。

    赵长明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床尾，伸出带着厚茧的手指，按在了费刚的足背上。

    小腿上的肿胀稍微退下去了些。

    皮肤表面那层灰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脚趾头根部。

    赵长明闭着眼，手指静静感受着皮底下的动静。

    指尖底下。

    传来了一记轻微的跳动。

    足背动脉活过来了。

    赵长明睁开眼睛，收回手。

    他侧头看了眼挂在床边的尿袋，里面差不多积了有二十毫升发黄浑浊的尿。

    他从白大褂里抽出了那个病历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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