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所以他只能看向窗外,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越想忽视,身后压低了的交谈声就越是执着地涌过来。 胸口的闷痛更厉害了,被药物压下去的疼又细密地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很快他就又出了一头冷汗,被窗外刮进来的夜风吹得透凉。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扯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窗户怎么又没关?” 张姨快步走过来,皱眉看了眼被拉开一道缝的外窗。 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冷,开个缝影响不到里床的老人,几乎是靠着外墙的陈韶却容易被冻感冒。 她把窗户关好,回头看着陈韶,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又开的窗?” 又看向装死的老人。 “你又帮他开窗?说了多少次了,他睡窗边的,多容易感冒呢?” “小孩子想要嘛。”老人抵不住女儿谴责的眼神,悻悻反驳,“再说了,就一点缝,能有多大事儿。” “……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影响他用药啊?”张姨一口气堵在喉头,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我真是……唉!” 要是她再骂两句,老人就安心了;女儿叹了口气,他反而急起来。 “这有什么?这有什么!我看他体格好得很!包治得好的!”说着,老人干脆转向陈韶,喊他,“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治不好的!等我走了,剩下的什么治疗金,就给你,这才叫用到实处!” 女儿这下子彻底急眼了。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谁说你治不好的!你——” 陈韶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盯着被合上的窗户,看着被不小心夹在窗缝里的窗帘,半晌才又闭上眼睛。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什么都是他? 他想发泄,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发泄口。 是他的错?但他只是和每一个人一样正常生活。 是他死去父母的错?怪他们死在外面、而把自己丢在雪地里冻了两个小时? 但低温不是癌症的诱发因素。 是身边人的错吗? 但没人对不起他。 院长亲自来了一趟,还在病痛线上挣扎的其他人的信件转交过来;学校号召了捐款,很多不认识的校友都给了支撑;同寝的朋友哪怕忙于考研考公,也时不时来照顾他;同样癌症晚期的病友也因为他的年龄和学校而时常宽慰他。 就连看惯了生死的护士,虽然偶尔会嘀咕他,但照顾他时也是尽心尽力的,从来没有过懈怠。 他有什么好责怪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