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有人连忙跑去通知姨母家,有人主动上前帮忙搬卸车上物资,还有妇人匆匆回家拿来刚蒸好的粗粮点心,温热的山泉茶水,热情地招待她们。 热闹温和的乡音环绕耳畔,暖意融融。 罗苒牵着一双儿女,走在熟悉的乡间小道,看着一张张善良淳朴的笑脸,心底积攒多年的委屈与漂泊疲惫,悄然消散。 闲谈间,罗苒顺口问起许久未见的姨母,语气满是惦念。 可话音落下,方才还笑语盈盈的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喜色淡了大半,个个面露惋惜。 一位年长的婶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又遗憾, “苒丫头,你姨妈没福气啊,前两年一场急病,人说走就走了。” 骤然听闻噩耗,罗苒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怔怔望着说话的婶子,耳边嗡嗡作响,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 姨妈是她年少孤苦时唯一的依靠,是这世间待她最亲、最疼她的长辈,她一路满心欢喜归来,想着此番终于能好好尽孝,报答当年养育之恩,却不料早已天人永隔。 “走得急,没受太多罪,就是苦了你姨夫了。” 婶子继续轻声叹道,“自打你姨妈走后,他一个人守着空落落的屋子,日日寡言少语,身子一年不如一年,整个人老得特别快。”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村道尽头,缓缓走来一道单薄佝偻的身影。 是许久未见的姨夫。 姨夫本就性子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当年姨妈心软将孤苦无依的她接回家里照料,他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更不曾嫌弃她白吃白住,待她向来宽厚温和。 记忆里的他,常年下地劳作,虽不算魁梧壮硕,却十分精神硬朗,脊背挺拔笔直,眉眼总是温厚平和,看着就让人安心。 可短短数年未见,岁月与孤寂竟将他磋磨成了这般模样。 脊背佝偻的厉害,身形清瘦单薄,两鬓早已尽数斑白,满身藏不住的沧桑孤冷。 罗苒喉间发紧,压不住眼底的酸涩,轻声唤了一句, “姨夫。” 一声久违的称呼温柔又哽咽,带着千里归乡的惦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