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舒婷的嗓子彻底炸了。 那声音尖得不是人在叫,是有人拿生了锈的刀片子,一下一下剜你的耳膜,再往脑子里搅。 整个房子都在跟着这声音发抖, 她平时不是最会装,末世前端个茶杯要翘小拇指,说句话要拿腔拿调,走个路都跟T台似的 现在脸上的表情扭曲得都不像人脸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什么优雅什么淑女,全喂了狗了! “老公,你快点啊!它们要过来了,要过来了,救命啊!” 蒋天成的声音也传进来,抖得跟筛糠似的,带着一种蒋鹤云从没听过的恐惧。 那个平日里在家说一不二、打死不在孩子面前低头的老爷们儿,此时狼狈的要命。 “小云!小云,求求你了!” 他们在外面疯了一样拍墙。 砰砰砰!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伴随着外面那些东西撕咬拖拽的动静,蒋天成闷哼了一声,那种硬憋着没憋住的痛哼,比嚎啕大哭还让人心里发毛。 张舒婷彻底崩溃了,声音从哭变成了嚎,从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蒋鹤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以前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我求你,求求你了,你救救我们,你就算不管我,你不能不管你爸啊!他是你亲爸啊!” “求你了!我不想死!蒋鹤云!!” 屋里所有人被这动静炸醒了。 沈青青本来缩在蒋鹤云怀里睡得非常香,这会吓醒,小手死死捂着耳朵,那双大眼睛里含着惊慌。 邬刀一直就没睡。 此刻他站了起来,动作不快,看向蒋鹤云, “决定权在你。” 蒋鹤云站在阴影里,半边脸被外面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白得像要破皮而出,青筋从手臂一路暴到太阳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外面又传来一声闷哼。 蒋天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然后是拖拽的声音,是张舒婷尖叫到劈叉的声音:“天成,老公,你别松手——!!” 那一刻,蒋鹤云闭上了眼睛。 浑身的力气像被人一瞬间抽空了。 他张开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发出来的:“……我们出去看看。” 邬刀没有废话,一掌拍在墙上,土系异能炸开,沙石翻涌,墙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撕开,硬生生开出一道门。 门开的瞬间,刚刚脱困的两个人几乎是滚进来的。 张舒婷一头栽在地上,头发散得像疯子,脸上全是血,自己的、蒋天成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 衣服本来就破,现在彻底烂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抓痕和淤青,有的地方肉都翻出来了。 她趴在地上,浑身痉挛一样地抖,嘴里还在反复念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蒋天成更惨,左胳膊以一个根本不可能的角度弯着——断了。 肩膀上一大块肉被生生撕掉,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乌,眼睛半睁半闭,意识都快没了。 而他们身后,密密麻麻全是舔食者。 上百只,不,更多。 它们像蚂蚁一样铺满了视线,舌头在空气中甩动,发出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嘶嘶”声。 而在它们中间,还有更大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像地球上的任何一个物种。 有三只体型跟大象一样大的,六条腿粗得跟柱子似的,每踩一步地面都在颤。 头上长着弯角,角尖泛着金属光。 嘴上伸出两条一米多长的牙,像两把弯刀交叉着。 最瘆人的是它的眼睛,跟成年男人的拳头一样大,血红血红的,又圆又突,挂在脑袋两侧,活像两个电灯泡。 身上的毛不是毛,是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