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天没有一点亮的迹象。 按照时间,这会儿应该破晓了,可眼前依旧是墨一样的黑,浓得化不开,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路越来越难走。 树枝荆棘从黑暗里冷不丁伸出来,勾住衣服,划破皮肤。 他抱着沈青青,每走一步,胸口的伤口就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腹肌往下淌,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雨。 体力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漏干净。 他终于撑不住了,随手摸到一根树干,整个人靠上去,大口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的细碎声响,眼前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不停开关灯,远处的黑暗忽远忽近地晃,让他犯恶心。 就在这时,猫叫声又响了。 还混着老鼠的吱吱尖叫。 邬刀猛地撑开眼皮,眼睛酸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嘴唇微微翕动,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把沈青青抱得更紧,紧到沈青青都觉出疼来。 然后梁伟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了。 “你跑不出去的。” 那声音带着某种腻人的温柔,像糖浆裹着毒药,“这里就是你建的基地。只要你乖乖留下来,没有怪物,没有丧尸,所有人都会幸福。粮食吃不完,不用辛苦,不用害怕,不用每天一睁眼就愁今天怎么熬过去……” 一字一句,温温软软地往耳朵里灌,往脑子里钻。 邬刀靠在树干上,闭着眼,嘴角却在动。 他在无声地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把那个声音挡在外面。 可胸口那个洞太大了,每跳一下都漏出去半条命。 然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 不是脚步声,是某种滑腻的东西在地面拖行的声音,密密麻麻,四面八方。 邬刀猛地睁眼,猛地转了一圈,可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像一块实心的布,把他的视线捂得严严实实。 猫叫声炸了,这次已经不像猫了,是骂街,每一嗓子都带着炸了毛的愤怒。 邬刀熟悉这种声音。猫每次气疯了都这么叫。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脚腕上忽然一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