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一边说,一边咳,一边呕血,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整件衣服早就被浸透了,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淌。 邬刀和蒋鹤云死死摁着他,胳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就是不松手。 “你他妈别胡说!” 邬刀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哪有那么容易死!熬过去就没事了!你撑着,别胡思乱想!” “想想青青!想想梁叔!想想我们这帮兄弟!” 蒋鹤云眼眶通红,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下来,砸在梁伟满是血污的手背上,“你哪个放得下?你哪个舍得?”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 这个时候谁也没心思吃饭了。 末世里,死人是最不稀罕的东西。 可在场每一个人,眼圈都是红的。 谁的亲人没死过?可轮到自己兄弟躺在血泊里挣扎,那滋味还是剜心割肉。 沈青青哭着要往前冲,梁国柱死死拽着,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个字。 梁伟这会的力气大得吓人,连蒋鹤云都差点被他甩开。 他听到青青哭,下意识地抬了抬手,像是想哄哄她,可手伸到一半,看见自己满身血污、指甲翻卷的惨样,又猛地缩了回去。 骨头像被人一根根掰断,皮肉像被火钳烫着翻来覆去地烙。 灵魂深处涌上来一股灭顶的疲惫感,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 他拼了命想睁开眼,想再看看大家,可眼睛里全是血,望出去只有一片模糊的红。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那股子疲惫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好累……好疼……好想睡……” 邬刀一把攥紧他的手,扭头嘶吼:“一号!想办法!快想办法!” 他吼声里带着颤,手也在抖,抖得压都压不住。 一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王团长挤开人群冲了过来,手里攥着一管透明玻璃瓶,指节都捏得发白:“这个试试!” 邬刀猛地转头:“什么东西?” “解毒剂,” 王团长的声音也在抖,“首都基地发下来的……我们,我们就这一管。” 邬刀盯着那管药,喉咙发紧,两秒后一把夺过来:“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牙咬掉盖子,捏开梁伟的嘴,药液灌了进去。 药一进嘴,梁伟猛地挣扎起来,身体像虾一样弓起,指甲和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看不出是好是坏,那样子反倒更吓人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