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其他人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那儿,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里什么也看不见,全得靠脑子里去猜,可那动静闹得,光是想象出来的画面,就比末世还瘆人。 这房子是邬刀用异能撑起来的。 刚才那场爆炸虽然没把房子掀了,但墙上已经裂开几道缝,狰狞地往外翻着,像是什么东西拼命想从里面撕出来。 光是看那裂缝,就知道里头那一下有多要命。 一时间,没人敢上前去推那扇门。 场面安静了足足十几分钟,冷风卷着地上的碎渣往人裤腿里钻,谁都没动。 邬刀终于抬脚,朝门口走去。 梁国柱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裤腿,手指头攥得发白,嗓子眼里像是堵着一团铁,“等等……再等等。” 他喘着气,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再等等,万一他在里面还好好的呢。” “你先让叔缓缓,让叔想想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邬刀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他心里头也翻得厉害,嘴角抿成一条线,没吭声。 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遮掩。 别说梁国柱,就是他们的心脏,也要缓缓才行。 蒋鹤云走过来,扑通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叔。” 梁国柱摆摆手,掌心朝下压了压,“叔知道……叔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尽力了,谁都怨不了,全是命。” 他声音抖得厉害,喉头上下滚动,“叔就是心里头堵得慌……你们都是好孩子,别、别自责……别多想……” 他顿了一下,吸了口气,像把碎了的力气重新拼起来,“小伟……他,他要是真的没了,也不乐意看你们难过。” “等叔缓缓……缓缓,以后叔还给你们做饭。” 说到这儿,他嗓子里猛地一哽,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 “那孩子……要吃玉米,玉米都熟了,他咋就没尝尝呢……” 他低头,手攥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我还专门给他留了一块骨头肉,肉不多,就贴着骨头那一点儿,他就爱吃那口,非说贴着骨头的肉才叫香……” “打小就嘴馋,吃啥都没够,偏偏还像了我,吃多少都不长肉。” “长跟个瘦猴似的,脑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他了。” 蒋鹤云一把搂住他,手掌轻轻地拍在他后背上,一下,又一下,没说话,下巴绷得死紧。 梁国柱慢慢说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 他说梁伟小时候皮,满村跑,心眼却好,村里没了儿子的老头挑不动水,他看见了,二话不说就给人提满。 没了老头的老太太儿女不孝顺,他就把自己的好吃的给老太太。 有时候又缺心眼,跟人玩球把人家玻璃打碎了,别的孩子全跑了,就他一个杵那儿不吭声,自己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全掏出来赔人家…… 还说坏了就要赔,跑了的人更坏。 要是有人欺负人,他就冲上去,不管能不能打得过,先帮忙再说。 一件一件,像往火堆里扔柴,烧得人眼眶发烫。 那些事儿堆起来,就是梁伟的整个童年。 他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出挑的孩子,可在梁国柱心里,那就是最好的儿子。 那时候孩子他妈没了,村里人人都劝他再娶一个,说家里没女人不行,孩子得有人照看。 他知道后妈好的少,自己也不是非要个女人,自己也不是啥有本事的人,就咬咬牙,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到如今,他觉得就算这世道乱,日子也能凑合过下去。 只要孩子还在 那就都不算坏事。 谁知道,自己还活着,孩子就没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末了,那帮在末世里早把眼泪流干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都是苦里熬出来的,都知道这滋味。 沈青青还不明白刚才那爆炸意味着什么,她歪着头,指着门,声音脆生生的,“小伟,小伟没出来。” “邬刀,我们进去找他。” 邬刀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指节收紧。 “青青。” 沈青青抬头看他,等着他说下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