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三碗端来时,谢远舶把水温调了又调。 先倒半碗热水,再兑半碗凉水,反复试了好几次才端过去。 乔雪梅这回没挑水的毛病了,可药又成了新的靶子。 她皱着眉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端起来抿了一口就放下。 冷笑道:“这药熬得什么玩意儿?一股子糊味,你怕是连火候都掌握不好吧?” “你到底还能做好什么事?真是废物!” 谢远舶站在榻边,喉结上下滚了滚。 声音低低的:“医官说这药要熬足了时辰才能出药性,火候都是按着方子来的,不会有问题。” “按着方子来的?”乔雪梅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全是尖刻的嘲讽,“你一个连秀才都考不上的废物,也配说按着方子来?你认得几个字?方子你看得懂吗?” 谢远舶被她这句话刺得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微微发抖,可终究还是没有反驳。 他垂下眼,将桌上那碗药端起来,转身往外走。 声音闷闷的,“那我重新熬一碗。” 他走出房门时,手都在抖。 曾经在谢家村时,乔雪梅虽然总催他读书上进,可偶尔也会替他缝补衣裳、煮一碗热汤。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贫,可两个人的日子还是过得去的。 那个时候,自己是全家人的希望,所有人都哄着他过日子。 如今她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了轻蔑和不屑。 仿佛他是她脚边,一只碍眼的绊脚石。 谢远舶蹲在廊下的小炉子边,重新煎药。 火光映着他那张消瘦了许多的脸。 他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摇着蒲扇。 心里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屋子里,乔雪梅靠在枕头上,目光盯着头顶的房梁出神。 她的脚踝还在肿胀疼痛,每一下脉搏都牵动着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可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不是自己的伤。 而是那天夜里发生的事。 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些动物跟先前送粮的动物完全不同。 她想拿这点构陷乔晚棠,根本不可能。 乔雪梅躺在床上,越想越烦躁。 越想越觉得乔晚棠身上,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