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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根坐在长桌另一侧，他的目光落在那份白色封面的文件上，像是已经提前看过里面的内容，不需要再翻开确认：“意味着我们的封锁已经失效了。”

    洛克菲勒说：“不仅仅是失效。是彻底失败。我们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他们从陆地通道运油。

    我们封锁陆地通道，他们通过巴基斯坦开辟新路线。我们集结十六国联军，他们与龙国联手击退。

    我们试图通过和平谈判限制他们的石油出口，他们与欧洲和亚洲七国签署了长期协议，直接把我们的封锁绕了过去。

    我们在每一条战线上都投入了资源，但在每一条战线上的成果都被伊国以更小的代价抵消了。

    我们封锁了一整年，他们没有倒。我们制裁了一整年，他们反而更强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的话不会被误读为夸大了某个事实，

    “战争没有摧毁伊国。战争让伊国从废墟中站了起来，然后它建立了一套新的秩序——欧洲、亚洲、中东，七条供应线同步运转，形成一个稳定的对外出口网络。

    每一份协议都附带条款，涉及技术、投资、外交支持，每一份协议都在为伊国创造新的造血能力。

    他们不只是恢复了，他们是升级了。他们在战争废墟上建了一个比战前更完整的能源体系，然后用七份协议锁定了自己的石油出口路线。”

    杜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手指的边缘互相摩擦。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反复评估过、确认它处于不可逆方向的事实：

    “伊国通过七份协议，用石油换取了设备、技术和外交支持，建立了一套以出口为导向的能源供应体系。

    如果这些协议在未来几年内继续执行，伊国将从战后重建阶段进入产能扩张阶段，而龙国的资金和技术支撑，

    将把他们的产能提升到一个足以覆盖欧洲和亚洲主要市场需求的水平。我们失去的不只是封锁能力，而是对整个全球能源格局的影响力。”

    摩根说：“伊国的石油出口收入恢复后，他们用这些收入采购设备、扩建油田、升级港口和输油管道。

    每完成一轮扩建，他们的出口能力就提升一个层级。而每一轮提升，都在压缩我们的能源定价权。

    我们持有的那些海外油田和管道股权，正在逐项失去它们的战略价值，因为一旦伊国的产能扩张完成，那些资产的实际收益率将降到盈亏平衡线以下。

    这个趋势不是一次波动，而是一条正在成型的长期轨道。”他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在空中的某个点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个点的坐标，“他们已经在轨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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