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韦建设坐在床边的条凳上,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 看到林夏楠进来,老太太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畏惧。 “她烧退了。”韦建设站起身,“刚才喝了半碗水,啃了半个馒头,精神头看着好多了。” 林夏楠走上前,掀开搭在老太太腿上的薄毯,仔细检查了右腿小腿上的纱布。 没有新鲜渗血,周围红肿的区域也在缩小,抗生素起效了。 “告诉她,伤口控制住了,按时换药就不会残废。”林夏楠对韦建设说。 韦建设用壮语混杂着当地土话翻译了一遍。 老太太听完,浑浊的眼球里蓄满泪水,她突然翻身下床,顾不上腿上的剧痛,双膝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林夏楠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按回床沿:“让她别动,好好养伤。” 韦建设安抚了几句,老太太靠着墙,颤抖着双手在自己打满补丁的粗布上衣里摸索。 过了半晌,她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小布包。 一层层揭开,里面是一张边缘发黄卷边的小相片,还有半截断裂的木梳。 她把这两样东西捧在手心,眼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啪嗒啪嗒往下掉,嘴里呜咽着说了一大串话。 韦建设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得有些沉重。 “她说什么?”林夏楠问。 “她说,这照片上是她的小儿子。”韦建设叹了口气,指着那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黑瘦少年,穿着不合身的宽大军装,眼神怯生生的。 “那半截梳子,是大儿子的。”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用粗糙的手指抚摸着相片上少年的脸,嘴里反复念叨着几个音节。 “她两个儿子三个月前被强行抓走充军。”韦建设继续翻译,“大儿子上个月被炮弹炸没了,连尸首都没找回来,就同村逃回来的同乡带回这半截梳子。小儿子被编进了第三师,就在同登这片防区,总攻前几天,镇子上的百姓往南逃难,她故意留下来,藏在地窖里不走,就是想等前线打完仗,能见小儿子一面。” 林夏楠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