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经过韦家福的遗体时,他只是看了一眼,随后越过那具残躯,继续向未知的死角翻滚。 “轰!” 一枚藏在反斜面的压发雷被引爆。 火光炸散,老兵的右胳膊齐肩飞出,半边脸被四溅的弹片削去一大块,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颧骨。 他连痛呼都被咽进肚子里,用仅剩的左胳膊撑住地面,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继续向前翻转。 “轰!” 第二颗跳雷随之爆炸。 老兵的左腿被炸断,他重重跌落在泥地里,再也无法动弹。 前方雷区,死亡通道还差最后三米。 那个二十出头、之前在卡车上缠着韦家福问咖啡到底苦不苦的年轻工兵,此刻脸上的泪水全干了。 他没有半分迟疑,弯下腰,把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端端正正放在泥水里,接着猛地跃出掩体,直挺挺地扑进那片散发着刺鼻硝烟味的焦土。 他顺着韦家福和老兵用血肉轧出来的痕迹,向着最后那段未知的死亡盲区发起冲刺。 轰! 最后一颗连环雷被触发。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泥石混杂着残肢断臂飞溅,年轻战士的胸膛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冲击波将他的身体向后推去,重重跌进泥坑。 而他倒下的位置,恰好引爆了压在身下的另一枚隐蔽跳雷。 两声震耳欲聋的闷响过后,硝烟散去。 通道彻底打通了。 十五米长,两米宽,一条没有地雷、用三条人命生生填平的冲锋路,赫然出现在扣马山半山腰的焦土之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三条鲜活的生命,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硬生生为全军蹚平了通往胜利的障碍。 林夏楠躲在掩体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觉得浑身都在发抖,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战栗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后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