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 “快!动作再快点!” 工兵抬着担架在崎岖的山道上狂奔,林夏楠一路弯着腰,半个身子几乎压在担架上,双手用力按压老兵肩部和腿部残肢的止血带。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不断涌出,滴落在沿途的黄土上,砸出一连串暗红色的斑点。 刚到溶洞,王所长早就备好手术台。 林夏楠洗手换衣直接主刀,王所长配合。 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车马达声,魏连文拎着一个硕大的恒温箱,满头大汗地冲进溶洞。 他刚从同登镇大本营运送紧急补充的血浆过来。 看到台上的惨状,魏连文二话不说,直接脱掉沾满灰土的外套,套上白大褂,熟练地打开恒温箱。 “同登刚调的O型血浆,我来管麻醉和输血!”魏连文拿起血袋,迅速挂在旁边的铁架上。 右肩关节离断修整、左大腿截肢缝合、面部弹片清创,三人默契配合。 整整两小时的抢救,期间老兵两次陷入深度休克,全被林夏楠一针强心剂加胸外心脏按压硬拽了回来。 缝完最后一针,林夏楠走出手术室,靠在湿冷的岩壁上,连沾满血污的胶皮手套都没摘,站着闭上了眼。 王常松轻手轻脚走近,抖开一件毯子披在她肩上,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上午九点,日头升起,扣马山主峰的争夺战进入白热化。 伤员像决堤洪流中卷下的浮木,流水般从前沿抬下。 天然溶洞内部的空间很快被塞满,后来者只能在洞外那片坑洼的黄土地上铺开。 惨叫声、呻吟声混杂着远处的炮火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林夏楠仅仅睡了十五分钟,一名满身泥浆的担架员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铁盆,清脆的当啷声让她瞬间惊醒。 她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快步走到水缸前,用铝瓢舀起一捧冰凉的井水狠狠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领,刺骨的凉意让她强行恢复清明。 林夏楠转身,再次踏入修罗场。 从上午到下午,她在四张简易手术台前无缝切换,腹部贯通需要切除坏死肠管,胸腔破片需要闭式引流,大口径机枪打碎的小腿只能无情截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