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兄弟们,安息吧,仇我记着。”彭国栋嗓音发沉。 陈浩带着后勤的战士,端着铝制饭盒,里面装满高度白酒。 他们走到每一座坟前,将烈酒倾洒在黄土上,酒香混着泥土味,在半空中弥漫。 方琪和林夏楠站在山坡高处,视线扫过那一排排歪扭的木牌,风吹乱两人的短发。 “这些人,大部分都比我小。”方琪开口,声音发涩。 林夏楠没有说话,她看见十几个穿着粗布衫的当地村民顺着土路爬上山坡。 为首的老大娘手里挎着竹篮,装满热腾腾的糯米饭和自酿的米酒,她在每座坟前放下一小捧糯米饭,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黄土上。 “安息吧孩子,到家了。”大娘操着晦涩的方言,句句砸在人心上。 太阳渐渐西沉,晚霞把半边天烧成血色,漫山遍野的旧木牌在晚风中微微晃动。 韦建设最后一个离开,他在韦家福的坟前站了很久,嘴唇翕动。 “家福,哥以后每年都来看你。” 他转身,大步朝山下走去,再没回头。 …… 回国后的头几天,部队原地休整,清点战损物资,同时负责接应后续撤出边境线的兄弟部队。 凭祥临时医疗点设在一片空旷的晒谷场上。 十几顶大号行军帐篷连成一片,来苏水的气味盖过了周围泥土的芬芳。 伤员还在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这些不全是五十五军的,还有不少是其他兄弟部队在撤军途中遭越军散兵游勇打冷枪受的伤,或者是在前线只做了简单包扎,硬挺着颠簸回国的重病号。 林夏楠和魏连文连轴转,从早忙到晚,连拧开水壶喝口水的时间都得靠挤。 周小雅和王常松在各个铺位间穿梭,换药、量体温、清点纱布,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环境变了,医疗条件有了质的改善。 之前在前沿缺医少药,争分夺秒,林夏楠手里的手术刀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保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