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没有整齐的石碑,没有苍松翠柏,只有几十个高低不一的土包连成一排。 林夏楠踩着松软的泥径,一步步走到半山腰,晚霞在西边的天际线上烧得通红,光影拉长了她形单影只的轮廓。 她停在一个刚垒好的土坟前。 这里躺着韦家福,旁边挨着的,是那个在扣马山踩中滚雷牺牲的小工兵。 林夏楠从白大褂宽大的口袋里,掏出那个带着锈迹的铁皮罐子。 她蹲下身,双手扣住铁盖边缘,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密封解除,一股浓郁中透着焦苦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夏楠将铁罐倾斜。 深褐色的粉末顺着罐口滑落,洒在小工兵坟前的黄土上,混着几滴随身水壶里的凉白开,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将剩下的半罐端端正正摆在两座坟的中间,随后从口袋里扯出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凑到韦家福的墓牌前。 木牌是废旧弹药箱拆下来的,表面粗糙,还有未磨平的木刺。 林夏楠拿着毛巾,顺着木头的纹理,一点点擦去上面沾染的浮土,浓墨写就的名字在晚风中显得分外单薄,却又重若千钧。 她在黄土旁坐了下来,双腿交叠,目光越过满山的新坟,望向山脚下。 远处的凭祥市区,夜幕正在降临,街道两旁的电线杆上,橘黄色的路灯接连亮起。 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高音喇叭里传出的军歌旋律。 那是属于生者的热闹与安宁,是这漫山英魂用命换回来的烟火人间。 林夏楠静静看了许久,直到夜风吹透了单薄的衬衣,她才撑着膝盖站直身躯。 她拍掉裤腿上的泥土,面朝那排简陋的木牌,双脚并拢,腰背挺得笔直,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