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林夏楠。 周小雅问:“那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林夏楠说:“不是回不去,是没那么快,至少还要一个多月。前线的兄弟还在拼命,随时会有重伤员送过来,咱们撤了,那些送下来的兵谁来管?等高平的最后一名病号安稳度过危险期,咱们再干干净净地回家。” 一番话说得周小雅眼眶微红,她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重新蹲回药箱旁:“我知道了,我这就把所有器械再过一遍高温水煮。” “王常松。”林夏楠转身下达指令,“盘点库存,特别是抗生素、代血浆、止血钳和各型号的缝合线。缺什么,去找陈浩批,今天晚上必须把库房填满。” 王常松响亮地应了一声,拿起记录本开始清点木箱里的瓶瓶罐罐。 深夜的凭祥营地并不安静。 南边天际线不时传来闷雷般的炮火声,那是高平方向交战的余波。 多数人已经沉入梦乡,林夏楠刚合衣在行军床上躺了不到二十分钟,帐篷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和杂乱的脚步。 “快!军医!重伤员!” 林夏楠翻身下床,抓起床头的白大褂套上,快步掀开门帘,魏连文和周小雅也从旁边的帐篷里冲了出来。 两名担架员抬着一个满身泥污的战士跑进帐篷,后面跟着个满头大汗的前线卫生员。 担架上的伤员是个步兵班长,脸色蜡黄如纸,右腿裤管被剪开,大腿下半段用两根粗糙的止血带扎着。 伤口处敷料全被鲜血浸透,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怎么伤的?”林夏楠迅速戴上胶皮手套,伸手去解敷料。 卫生员喘着粗气汇报:“傍晚在撤退路上遭遇越军冷枪,子弹打穿了右腿腘窝。前线军医看了,腘动脉严重损伤,远端肢体缺血超过两个小时。上面让我们赶紧后送,前线军医原话是,得马上截肢保命。” 周小雅听到截肢两个字,脸色白了一瞬。 魏连文走上前,用手背探了探伤员的小腿温度,触手冰凉,足背动脉搏动完全消失。 魏连文眉头拧成个疙瘩,看着林夏楠说:“缺血时间太长,肌肉已经开始发硬。这情况如果要保腿,风险太高,一旦坏死毒素回流,命就交代了。” 林夏楠拿过手电筒,仔细照射创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