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妾在宫里看各地粮册,河北道去岁上缴的粮赋,已是天启元年的三倍。” “这还是有数州减免着。”石重贵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某虽不在朝,可听几个旧友说,连邺都郊外的地都重新丈了。” “从前人家藏着掖着,如今都入册了。” “谁家该交多少,明明白白,反倒省了气力。” 他说到这儿,忽然叹了口气,似想起了什么,身子往后一靠:“说句心里话,某做了那几月皇帝,脑子里转的,无非是如何笼络这个、安抚那个。” “如今看您做的这些,才知治国与当官家是两回事。” 他顿了顿,又端起酒盏,“来,某敬您一盏。” “不是恭维,是替这邺城的百姓谢您给了这世道一个活法。” 李炎也举盏,轻轻一碰:“江山是天下人的,朕不过开了个头。” 石重贵仰头饮尽。 符金玉道:“其实历代想行均田、清丈田亩的天子也不少。” “汉光武帝刘秀,建武年间也曾下诏度田,结果地方大姓与州郡吏员联手抵制,最后丈量便不了了之。” “北魏孝文帝推行均田,终也难敌豪强兼并。” “唐之杨炎改两税,不过将丁口税转做田税,未敢动世家分毫。” 石重贵听得入神,放下筷子道:“某在宫中时,也听过这些旧事。” “那些个帝王,不是不想做,是被世家豪强给蒙蔽了。” 他看向李炎,“可您不一样。您是带着刀,也带着法。” “若不把这些士族豪强连根提了,如今这邺都的大户又哪肯老实入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