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符金玉跟在身后,目光左右打量着。 街两侧的铺面大多开着,一家铁器铺门口挂着各式农具和马蹄铁,一个铁匠正在门口挥锤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半条街。 对面是一家杂货铺,门口摆着盐、茶、布匹和几坛酒,伙计正在给一个赶车的北地商人装货。 再往前是一家羊肉汤馆,门口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了半条街。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穿着短褐的汉人农人,有穿皮袍的北地牧民,有背着包袱赶路的行商,也有几个穿官服的差役在街口说话。 他们在街口的一家羊肉汤馆门口停住了。 李炎把马拴在门外的木桩上,掀帘走了进去。 店里只有三四张桌,一半空着。 店主人是个中年妇人,正在灶台前搅汤,见客进来,招呼道:“两位客官坐,羊肉汤配玉米饼子,一人一份?” 李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好。” 片刻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和两摞玉米饼子端了上来。 汤色浓白,肉香扑鼻,饼子是新出锅的,黄澄澄的。 李炎掰了一块饼子泡进汤里,低头吃了起来。 旁边桌上坐着两个商人,正在低声说话。 一个说:“你这次去北面,走的是哪条路?” 另一个说:“过榆关往北,走辽西那条道。” “如今我大唐的幽州天启军一路设了驿站,三天一站,补给方便得很。” “北面郭帅那边也稳,去年入冬前把铁勒部收服了,今年草原上的马价钱降了不少。” “那你这一趟赚了?” “赚了。皮子和马在榆关这边脱手,换成盐和茶,再往北走,一趟来回利钱三成。” 李炎喝着汤,没有看他们,但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符金玉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羊肉,继续吃。 店家妇人端来第二碗汤,笑着问:“两位客官从哪来?是经过榆关,还是打算往北走?” 李炎道:“从汴梁来,往北去。” 妇人道,“客官要是有空,可以上关城头看看海。” “当年咱们陛下就在那上头作了一首诗,如今关门口刻了碑,不少人都特意绕道来看呢。” 李炎放下筷子:“当年天子作诗的时候,你也在?” “我在呢!”妇人擦着双手,语气里透着一种骄傲。 “我家原先就住在关城里头,那年七,我亲眼看见天子上城楼的。” “后来赵将军让人刻了碑,立在了关门口,如今天天都有人来看。” 李炎笑了:“那你觉得,天子那首诗写得好吗?” 妇人想了想,认真地答道:“俺不识字,看不懂诗。” “但俺知道那年之后,榆关就没再打过仗。” “北面的牧民来来往往,南面的商人进进出出。 日子好了,那就是好诗。” 李炎低下头继续喝汤,没有再问。 符金玉看着店家妇人转身回灶台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喝汤的李炎。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低头继续吃饼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