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雨村的夏天是活的。 时苒侧躺在竹椅上,睡得正沉。 她剃光的头发已经长出了一层绒绒的黑茬,配着她那张傻乎乎的睡脸,说不上来的好笑又可爱。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的一把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扇着。 “哟,都在呢。” 黑瞎子推开院门走进来,一身风尘仆仆的行头还没换,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他从东南亚刚回来,晒黑了一圈。 这次回来也是听小花说哑巴找了个媳妇,还是个脑子不太好的,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他一听这还得了,忙完就赶回来看热闹了。 见张起灵坐在小马扎上给人扇扇子,眉毛挑得老高,一副见了鬼的语气:“哑巴,你还真把人疼得跟眼珠子一样。” 张起灵没理他,扇扇子的手没停。 黑瞎子走近了两步,就看见躺椅上的人。 这小姑娘是真的惨,从小被打到大,开水烫掉了一层皮,右耳聋了,心智不全,黑瞎子啧了两声,总觉得这张脸有点面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他拉了个马扎在吴邪旁边坐下,朝时苒那边努了努下巴。 “多大了?” 胖子从棋盘上抬起头来,挤了挤眼睛:“二十。” 黑瞎子嘶了一声,“二十,哑巴这年纪都能当人家太爷爷了吧。” 话音刚落,他猛地偏了一下头。 一把匕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哑巴,你这是脾气见长啊。” 匕首掉在地上,当啷一声,时苒揉着眼睛坐起来,整个人懵懵的,朝张起灵扑过去。 张起灵顺势接住,把人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过水杯递到她嘴边。 时苒两只手抱着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喝完水,她才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个人。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穿着一身黑,皮肤黑黑的,坐在吴邪旁边,正咧着嘴冲她笑。 她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张起灵的颈窝里,用自以为很小但其实全院子都听得见的音量说:“他是不是黑熊精。” “小丫头,你看清楚了,我哪儿像黑熊了?” 时苒从张起灵的肩窝里露出一只眼睛,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