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杨信的手伸进口袋,摸到遥控器。 “印堂有执念纹。眉心正中间那道竖纹,代表一个人把某件事当命来做。颧骨高但肉薄,有权力但留不住人心。眉尾散,晚年运塌。” 江枫停了一下。 “你桌上那张全家福,擦得一尘不染,摆在正中间。背面写着两个名字,杨信,杨明远。” 杨信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 “杨明远,十六岁。三年前,连续通宵三天,倒在网吧里。” 家长席的低语声全停了。 “执念纹一旦刻上去,人就停不下来。”江枫看着杨信眉心那道竖纹。 “你心里有个过不去的坎,当年要是管得住,儿子就不会死。” 杨信的喉结动了一下。 “所以你把这里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杨明远。电一遍,再电一遍,电到不动了,你就能跟自己交代,看,管住了。” 杨信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声音。 江枫不再看他,他转向台上的朱小满。 “朱小满。你的命盘里,明年流年走天机化科。转机就在眼前,但有一个前提。” 朱小满抬头。 “你得自己开口。” 台面上那张A4纸还在脚边。 朱小满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来。 他把纸翻了个面。 空白的那面朝上。 他看向第二排。 母亲已经站起来了,保温桶掉在椅子上,汤从盖子缝里渗出来。 父亲站在旁边,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朱小满把嘴凑近话筒。 “我不想再被电了。” 七个字。 话筒把这七个字送进每一个音箱。 他母亲冲过第一排椅子,鞋跟踩翻了一把折叠椅,金属撞地的声音在大厅里弹了两下。 她扑到台前,两只手伸上去够儿子的手。 朱小满的左手垂下来,被她攥住。 杨信站在侧面,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遥控器从他掌心滑落,磕在地板上,电池盖弹开,一节七号电池滚出去,撞到椅子腿停住。 他没有弯腰去捡。 学员区里,有人站起来了。 “爸。” “妈,我想回家。” “别让他再电我了。” 声音从不同方向冒出来,一个接一个。 家长们从座位上涌向学员区,有人掀袖口,有人抱孩子,有人蹲下去看脚踝上的淤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