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道长,我有个事想请教。” “你说。” “我忘了一个人。”老陈的声音发涩,“一个极度重要的人。我记不清他的脸,但我浑身上下都在告诉我,我要找到他。” 他抬起右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这里一直在疼,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疼。有个东西被人硬生生从里面挖走了,留了个大窟窿。” 证果道长看着他,停顿了数秒。 “施主,贫道问你一句话。” “你问。” “你找到这个人,然后呢?” 老陈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你连他是谁都遗忘了,找到了又能怎样?认不出来,站在面前也是个陌生人。”证果道长的声音压低,“与其折磨自己,不如学着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人这一辈子,来来去去的人多了。有些人注定只陪你走一段路,走完了就散了。你记不住他,说明缘分到了尽头,强求无益。” 老陈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拿不出任何证据,脑子里连个模糊的影子都抓不住。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硬邦邦地甩下一句。 “我放不下。” 老陈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山门外走。 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极深。 走到碎石地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郭旭站在院子里,棉麻衫的袖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两个人隔着十来米对视了一眼。 老陈的嘴唇动了动,一言未发,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沿着山路开走了。 尾灯消失在弯道尽头。 郭旭转过身,看着证果道长。 “师父,你刚才为何骗他?” 证果道长站在原地,目光还停留在山门外那条空荡荡的土路上。 “你难道看不出他有多痛苦?” “我看出来了,所以更该瞒着他。” 证果道长转过头,“告诉他江枫是谁,告诉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明白自己忘了一个生死搭档?让他清楚自己连老板的脸都认不出来了?然后呢?他能怎么办?” 郭旭闭上了嘴。 “那小子护短得很。老陈现在连他的脸都认不出,告诉了又能怎样?只会把人逼疯,毫无用处。江枫要是知道,绝对会让他先管好自个儿。” 证果道长的声音沉了下去。 郭旭的手指搓着袖口的布料,半晌才出声。 “江枫他到底怎么了?” “处境极险。”证果道长摇头,“但有一件事我能确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