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地面上的血色纹路亮度又涨了一截。 倒在地上的人惨叫声拔高了八度,有几个已经叫不出来了,嘴张着,喉咙里只剩气音。 江枫站在供桌旁边,距离薛长慈不到五步。 阵法的风压从四面八方往中心挤,他的粗布长衫被吹得往后贴,腰间布袋的系带在腰侧横着飘。 他没有后退。 薛长慈脸上的蚕食纹已经从青黑变成了纯黑,纹路的宽度从发丝粗细膨胀到了小指宽。 戾纹从颧骨一路劈到下巴,深到能卡进一枚铜钱。 印堂的位置,原本宽阔的福泽之相彻底塌了。 一团黑气盘踞在眉心,往外辐射,把整张脸的气场搅成了漩涡。 这个人已经不在乎自己死不死了。 他要把所有人拖下去垫背。 如果让他把两千四百一十一个人的寿元全部抽干,这道“善毒”魄就会变成一个死结。 善人变屠夫,受益者变祭品,因果彻底扭成死扣,无人得救,无人超脱。 试炼失败,魂飞魄散。 江枫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在血色纹路上的时候,一股吸力从脚底往上钻,试图扒开他的气场往里灌。 气场同化启动。 他的气息融进阵法的脉动频率里,和血色纹路同频共振。 阵法识别不出他是外来者,吸力从脚底掠过,抓不住根。 他和这座镇子没有因果牵连。 没喝过一口井水,没欠过一根红线。 阵法要收的是三年的债,他不在账本上。 风压越来越大,衣衫猎猎作响。地面上的血色纹路在他脚底下疯狂闪烁,每踩一步就亮一次,亮完又暗下去,吸不动他。 薛长慈的视线转过来了。 那只暗红色的左眼盯着江枫,瞳孔里的光跟玉牌上的纹路同频跳动。 “先生,你也想死?” 江枫没停。 第四步踩下去,距离薛长慈只剩一步半。 玉牌的光芒往他身上扑过来,打在他胸口的位置被弹开,散成几缕紫烟消散在空中。 他蹲下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