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1702在右手边。 江枫的脚步停了。 门上泼过漆。 红色油漆从门框顶部往下淌,干了之后留下一道一道凝固的漆流,在防盗门的铁面上挂成了帘子。 漆层上面覆了一层黄纸符的残渣,被人撕过了,但胶纸粘得牢,撕不干净,一块一块地贴在漆面上。 漆和黄纸之间的空隙里,有人用记号笔写了字。 “滚”、“丧门星”、“害人精”。 最下面一行写得最大,黑色字迹从门框一直拉到门板中央。 “你不配住在这里!” 门前的地垫踩得稀烂,边角被踩成了不规则的碎条。 但地垫靠门框的那一侧,压着一个白色塑料袋。 袋子干干净净,没被踩过。 袋子里的东西,和那个小胖子自行车前筐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江枫在走廊里站定。 右脚往前半步,距离门板三尺。 他把呼吸压到最浅,意识集中在眉心和掌心之间那根无形的线上。 门里面有人。 只有一个。 气场从门缝底部渗出来,极薄的一层,贴着地面往外铺了不到一尺就消散了。 这个人的气场收得很紧,外缘干净,没有毛刺,没有裂口。 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气场最内层,外面包着一层均匀的灰色。 灰色,做完了决定之后才有的颜色。 一个人把所有能考虑的事情考虑完了,该哭的哭完了,该骂的骂完了,最后整了整衣领,坐下来等那个结果到来。 但灰色的底子下面有潭水,不见底的那种。 深,但不浊。 江枫把感知收回来。 这气场里面没有煞也没有邪。 公告栏上说她“携带邪气,灾祸频发”。 几百个签名白纸黑字地写着这个人是所有灾祸的源头。 然而她身上干干净净。 干净到不正常。 门里面没了动静,大概十秒。 一个声音从门板后面传过来,压得很低,不带任何起伏。 “你不用站在外面猜了,我知道你是谁,社区群里都在说来了个算命的。” 江枫的肩膀动了一下。 群消息传的速度比他走路快,马德胜那本笔记本的观察力没白费。 “那你开门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