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纸上的文字散发着一种安定的力量。 只要点个头,只要把手放上去,一切折磨就结束了。 没有脑瘤的压迫,没有生死倒计时。 不用再去费尽心机破局,不用再拿命去填那个填不满的系统任务。 生老病死,按部就班。 一个最普通、最无痛的人生。 无面男人躲在铁架子后头,看着那张档案,声音直哆嗦。 “原来带名字的被抓来,待遇这么好?直接给个安稳人生?我们这种连名字都忘了的黑户,连被归档的资格都没有!” 他咽了口唾沫,话音一转。 “不对!你看周围那些纸片!天天上班买菜,连个屁都放不出来!这他妈叫活着?别碰那玩意,我们赶紧找路溜!” 江枫看着面前的档案。 脑海里关于自己的记忆再次开始模糊。 这次被抹去的,是他第一次查出脑瘤时的恐惧,是他拿到系统时的狂喜,是他在雾隐镇地下矿脉里拼命挣扎求生的狠厉。 这些构成江枫这个人的核心情绪,正在被强行抽离。 江枫抬起手。 无面男人往后缩了半步,连连摆手。 江枫的手指没有按在确认栏上,而是直接捏住了纸片的边缘。 “无病无灾,八十岁自然死亡。” 江枫看着纸上的字,语气平淡。 “听起来是不错,但我这辈子,最烦别人替我安排怎么活。” 江枫松开手,纸片重新悬浮。 他闭上眼,右手大拇指在指节上快速点动。 “休门转生门,反客为主。” 江枫睁开眼,大步走向旁边最近的一个铁架,一把扯下挂在架子侧面的记录板。他拿着记录板,转身面对那面悬浮的纸片墙。 “既然是归档算命,讲究个八字相合,因果闭环。” 江枫用记录板拍打着那面纸片墙。 “你们这库房,连最基本的命理都对不上。” 江枫随手从空中抓过一张印着上班打卡的纸片。 “没名字,没身份,那打卡机上的工号是哪来的?系统识别的是谁?” 他把这张纸片拍在记录板上,又抓过另一张。 “没脸,没五官。档案左上角的照片栏贴的是什么东西?白板也能当证件照?” 江枫动作不停,连续抓取纸片。 “没过去,没记忆,履历表上填的三年工作经验是谁的?” “没亲属,没朋友,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写着电话号码,打过去谁接?” 每一个问题抛出,纸人库的运作声就卡顿一次。 归档规则的底层逻辑是严谨和分类。 一旦出现无法解释的矛盾,机械程序就会陷入死循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