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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锋极重，带着穿透墙面的力道：

    “让他活。”

    字迹显现，厂房里所有的纸片全部定在半空。

    无面男人的双腿绷到极致。

    墨汁往下淌，转折处带着凌厉的锋芒，勾勒出第二行字：

    “别让他疼。”

    江枫呼吸卡在喉咙里。

    这几行字里藏着的重量，纸人库的常规分类架根本承载不了。

    江枫脚底的白色物质像碎土一样剥落，脑子里冻住字体的白霜寸寸裂开。

    墨水急速扩散，化成一团狂草，占据了整张白纸的下半部分。

    字迹张扬跋扈，毫无避讳：

    “我儿子的命，不由天。”

    这句话毫无逻辑，却重得压碎了江枫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算计。

    只要他不开口收回，天就拿不走江枫的命。

    纸人库的水泥墙发出碎裂的脆响，白纸被那几行字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因果凭证提取完毕，开始补全身份标识。”

    白纸最上方的姓名栏里，墨水自动组合拼凑。

    然后传来无面男人的声音。

    “破！”

    压在江枫腿上的残余规则彻底烟消云散。

    姓名栏上名字成型的瞬间，厂房里的刺目白光降为昏暗的安全光。

    无面男人的身体完全挺直。

    他那张脸依旧是平滑的白板，但藏头露尾的市井油滑褪得一干二净。

    属于青云观第一天才的张狂与沉敛，在这一刻尽数归位。

    他转过身，面向江枫。

    “我想起来了......”

    “我是江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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