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同事说,你要做好准备。 朋友说,文飞,你该做好准备了。 其他医生说,Mr. Cheng,也许您应该做好最坏的准备。 每一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都差不多。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同情的、已经替你做好了决定只是等你自己承认的表情。 成文飞的回答也总是差不多。 “KlaUS教授,谢谢你的坦诚。但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只要监护仪上的线还在跳,我就不会放弃。” “医学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做不到。” KlaUS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一下头。 “好吧。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自己想办法。”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成文飞自己都不知道具体要怎么想办法。 他只知道一件事,常规医学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等,等不来结果。 MCS患者自发苏醒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大脑自己修复受损的神经通路,但小爱的损伤太严重了,大脑自己修不了。 修不了,那就得有人帮她修。 谁能修?没有人能修。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医生、任何一个科学家知道怎么修已经断裂的神经纤维束。 但成文飞是做AI的。 他的脑子里装着另一套逻辑。 神经信号从A传到B,中间的线断了,信号过不去。 这不就是通信链路中断吗? 链路断了怎么办?接上。接不上怎么办?绕。绕不过去怎么办?造一条新的。 当然,这套逻辑从工程到生物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人脑不是电路板,神经不是铜线,突触不是焊点。 但2003年的成文飞不在乎这些。 他是一个天生乐观的人,以前是,现在也还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