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甘良才站在门口整了整衣领,深呼一口气 ,他来之前做了很多心理准备,根据他搜集到的信息,成文飞今年四十三岁,女儿两个月前刚走,妻子十年前就不在了。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这时候去找一个刚失去唯一亲人的父亲,谈什么加入公司、做什么研究,时机简直糟糕透顶。 那现在的成文飞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呢? 消瘦,颓废,眼圈发黑,说话有气无力,办公室里堆满了论文和外卖盒子,窗帘拉着不透光。 或许是一个被生活碾碎了的中年男人。 甘良才走到神经科学楼三层,找到了成文飞的办公室。 门是开着的。 甘良才站在门口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办公室里的陈设,而是因为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个人的样子。 四十三岁,两鬓全白,头顶也白了三分之一。 配上那张没什么皱纹的脸,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但让甘良才愣住的不是白头发。 是笑容。 成文飞抬头看到门口站了个人,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甘总?红星的甘总对吧?” “成教授认识我?” “你们红星的邀请邮件上有你的照片。”成文飞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来,伸出手,“欢迎欢迎,大老远跑一趟。” 甘良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做了二十年人力资源,见过太多种人了,有恃才傲物不鸟你的,有端着架子让你三顾茅庐的,有心理有创伤但硬撑着体面的。 成文飞这种,纯粹热情,发自内心的那种热情,还是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 确实很罕见。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