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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如沐接过听筒，喉头滚动，唇瓣轻颤。

    “……爸。”

    极轻极哑的一个字。

    姜如沐那张一路硬顶着枪林弹雨、手砸钛合金都没皱一下眉头的面孔，在听到这声呼唤的刹那，整条防线彻底崩塌。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砸出眼眶，顺着满是硝烟与尘土的面颊滚落，冲出两道清晰的白痕。

    她死死咬住下唇，齿痕深陷，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整副肩膀却像触电般剧烈颤栗。

    “沐沐！莫慌，莫怕！”姜战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几乎破音的急怒与心疼，连家乡口音都直接撞了出来，“老子在！国家在！谁动你一根汗毛，老子要他整个国家陪葬！听到了没有，莫怕！”

    姜如沐拼命点头，滚烫的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冰冷的听筒外壳上。她喉咙像是被硬物死死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把下唇咬出了血丝。

    李历单手撑着操作台，看着这个平日里毒舌傲娇、动不动就“拿违约金砸死你”的内娱女王，此刻哭得像个在战壕里迷路的孩子。

    他微微叹了口气，伸出手，带着薄茧的大掌有些生涩地按在姜如沐的后脑勺上，轻轻往自己肩头带了带。

    姜如沐顺势靠了上去，额头抵着他沾满机油与血腥味的战术服，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布料。

    李历没动，任由她借着自己的力道站稳。

    三分钟整。

    “滴——滴——滴——”

    三声尖锐的保密频段对接音骤然切断了哭声。

    姜如沐极快地抬起头，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把听筒塞回李历掌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战栗，眼底的软弱在瞬息间封冻，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所畏惧的战地小红帽。

    李历接稳听筒，按开免提。

    两道带着极强意志威压的声音，跨越重洋，同时在狭窄的地下掩体里回荡：

    “这里是东大最高统帅部。”

    “我是川总。”

    整个世界的地缘天平，在这一刻，顺着深埋地底的一根旧电缆，死死压在了李历的手心。

    短暂的停滞后，川总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率先打破了沉寂，粗粝的沙哑里带着近乎抓狂的荒谬感：

    “李！上帝作证，你哪怕去炸五角大楼的草坪，都比在我的地下室里藏核弹强！”

    川总在电话那头近乎咆哮，隐隐还能听见他重重拍击办公桌的爆响：“每次你小子冒出来，美利坚的股票就得跌停！我那女婿，算了，说吧这次你又打算怎么拆我家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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