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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打！”西大毫不犹豫，暴躁地拍板，“西海岸发射井里的大家伙，马上给我点火！给新泽西洗地！”

    “办不到，西大先生！”参谋长的声音透着近乎虚脱的绝望，“由于目前地中海对峙，美利坚全境防空系统处于‘神盾-红旗’一级自动交战状态！任何落向本土的高速弹道目标，不管有没有敌我识别码，都会触发‘萨德’和‘爱国者’阵列的无差别拦截！”

    西大破口大骂：“那就把那狗屁防御系统的识别码改了！”

    “改不了！”参谋长几乎是在哀嚎，“尤西用的黑客协议嵌入了最高权限逻辑锁，想要重新夺回全域防空控制权，技术部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要让动能弹头砸下来，唯一的办法……是物理拉闸，彻底关闭美利坚全境防空天网。”

    线路两端，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历靠着冰冷的铅门，指尖在撬棍粗糙的生锈纹路上缓缓叩击。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彻底拉闸？”西大原本暴怒的语调骤然冷了下来，带着大国政客骨子里的森严与忌惮，“需要关多久？”

    “发射、变轨、末端下砸，加上整套防空阵列重新启动自检……至少需要五十五分钟。”

    “放屁！你想让美利坚裸奔一个小时？！”西大再度狂暴拍桌，连雪茄剪砸在地上的碎裂声都清晰可辨，“中东那帮疯子已经红了眼！我这个时候把北美的防空网关了，要是趁这个空当飞过来几发真的大杀器，整个合众国都得给这颗哑弹陪葬！”

    西大的声音粗重得如同拉动破风箱：“这是国家安全的绝对红线。谁动全境防空，谁就是美利坚的千古罪人。这个方案，免谈。”

    天平的倾斜冰冷而血腥。

    在国家存亡的终极风险面前，几千万人的性命，被上位者残忍地搁在了天平的轻端。

    主控屏上的血字，无情跨过五十分钟大关。

    【00:49:59】

    东大最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极度凝重：“既然物理拦截受阻，美方是否已启动最高级别紧急疏散？新泽西、纽约全境人员立即撤离。”

    西大发出一声极其荒唐的惨笑。

    “阁下，您大概没在曼哈顿的晚高峰打过车。”川话音里透着浸透骨髓的疲惫，“不到五十分钟，几千万人，往哪撤？警报只要一拉响，整座城市瞬间就会被瘫痪的私家车塞成死局。跨海大桥、林肯隧道会全部变成废铁垃圾场！”

    他沙哑地嘶吼：“踩踏、暴动、零元购，死的人会比核爆前死得更多！炸弹一响，所有被堵在高速路上的人，全都会变成挂在铁皮车里的烤肉！”

    疏散，不过是让恐慌提前引爆地狱。

    红色电话里，只剩下刺耳的白噪音在沙沙作响。

    全球最顶级的军政大脑，在深埋地底二十米的一堆机械废铁面前，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时间无声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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