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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至此，林天缓缓收回落在胖警官身上的目光。

    压在胖警官身上的无形威压骤然消散大半，让他瞬间松了一口气，几乎瘫软在地。

    林天不再停留，双手依旧插在口袋中，转身朝着街道另一端缓步走去。

    胖警官僵在原地，怔怔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气，身躯猛地向后倒去。

    身后一名年轻警员眼疾手快，立刻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头儿，您没事吧？”

    胖警官双腿依旧打颤，肥厚的手掌死死撑在警员的肩膀上，勉强稳住身形。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刺痛，半晌发不出半点声音。

    良久，他才勉强喘过气，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怨毒的光芒，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声呢喃道。

    “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我的表亲。”

    “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外来人，能嚣张多久！”

    “来日，我必让你百倍偿还！”

    林天漫无目的地在这座城市中游荡。

    克钦市比他想象中还要破败。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像样的建筑，大部分房屋都是低矮的混凝土结构，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路面坑坑洼洼，积满了泥水，偶尔有几辆破旧的摩托车从旁边驶过，发出刺耳的引擎声。

    街边没有食品摊位，没有商店，没有任何与商业有关的东西。

    只有偶尔出现的几个形销骨立的本地居民，穿着破烂的衣裳，低着头匆匆走过，像是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但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两个穿着白色衣袍、气色红润、身材健壮的人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和周围破败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们算是共生会的外围成员，也就是和胖警长类似，是那些被选为神徒的亲朋好友之类的居民，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仗着自己的亲人的权柄，在这里作威作福。

    他们经过那些衣衫褴褛的居民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像是经过路边的草木，而那些居民也会下意识地避让到路边，垂着头，不敢与他们产生任何目光接触。

    林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那些空置的摊位与常年紧闭的店铺，心中对这座城市的权力结构也有了基本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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