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任逸在感知中反复审视着那份支离破碎的档案。 档案里虽然涂抹严重,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压迫感却挥之不去。 究竟是谁,敢在天眼组织最鼎盛的时期“偷家”? 任逸对这个世界的地缘政治有过初步的逻辑推演。 当初那件涉及了数件S级异常体的崩溃大事件,其规模之大,足以让全世界的权力机构都嗅到风声。 天眼组织虽然凭着铁血手腕强行保下了S-099,但“收容”并不等同于“垄断”。 怀璧其罪的道理在这个世界同样适用。 “是一山之隔、具有大量异常体‘渊中人’,还是更远下游平原、以部族组织的‘赶潮者’?” 任逸咀嚼着这些名词。 无论真相如何,天眼组织确实在2003年那场骚乱中丢掉了一部分S-099,那部分被称为“格拉特之胃”的碎片自此流落荒原。 最让任逸感到违和的是那消失的五年。 从2003年出逃到2008年首次被观测到,整整五年时间,“格拉特之胃”就像消失在了大气层里一样,没有任何关于它的目击记录。 它是在潜伏,还是在某种力量的掩护下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演变? 而今天,希瑞尔博士冒着风险,驾驭着这台钢铁巨兽直扑赤潮河床,显然不是去叙旧的。 能驱动这个巨大的钢铁巨兽,这件事一定有着天眼组织更高层的授意。 但是希瑞尔博士又好像瞒着高层一些事情。 嘶……脑壳儿疼。 “档案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情……只能由我自己看了。” 任逸的心念微微沉降。 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那部分被“咬掉”的身体,以及种在埃文斯身上的那一枚种子。 奇怪的是,它们此刻表现得极度稳定,甚至有些安静过头了,就像是被某种特殊的频率“禁锢”在了原地。 任逸控制着那一缕感知向下延伸,穿过层层甲板,视界逐渐由冷白的灯光转为粘稠的漆黑。 他降落到了那片黑色的“海面”之上。 饱餐过后的S-099正处于极度的安宁中。 原本暴戾的血肉已经退化回粘稠的液体。 随着陆地行舟前进时的震颤,黑色的浪花一下又一下、规律地拍击着舱壁,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底层舱室里,这声音竟透出一种诡异的摇篮曲般的韵律。 任逸感知不到埃文斯的生命体征,那个少年的肉体按理说已经被绞成了碎片。 可诡异的是,那枚种子却在感知图中跳动着。 它没有消失,而是随着黑潮的起伏在移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