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埃文斯抹了一把脸。 那些溢出的黑液被他粗暴地抹平,然后像是活物一样迅速收敛,往皮肤下面钻去。 血肉重新凝实,肤色逐渐红润。 好歹脸是正常了。 他烦躁地站起身,一条触手从他脚下的黑液中甩出来,“砰”地一下把门拉开了。 “早啊懒——” 门外,剑人那句“懒虫”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画面掐死在了喉咙里。 “哎呦我去!” 剑人发出一声惨叫。 任逸的感知里可以看到,剑人就站在门口,一只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拖着一个巨大的麻袋。 那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袋口用一根粗麻绳扎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活物在里面爬来爬去。 但剑人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完全不在麻袋上了。 他的表情,说实话,是任逸见过的、剑人脸上最精彩的表情之一。 他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往后仰了快四十五度,就差没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 剑人的声音都变了调,从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低音炮直接飙成了女高音,惊恐地指着门内的景象。 “你怎么炸了!” 房间内到处都是“埃文斯”,它们覆盖了地板、墙壁、天花板,让整间屋子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内脏一般。 黑色液体表面不断涌动着,翻滚着,时不时鼓起一个巨大的包又瘪下去,像一锅煮沸的沥青。 房间正中心,一道大概胳膊粗的黑色细柱子拔地而起,直直地立到半空中。 柱子的顶端托着一颗脑袋……埃文斯的脑袋。 那颗头悬在柱子上,支在一根插在筷子上的丸子,就那么浮着,一脸不爽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那个画面,说实话……确实是有点冲击力。 以至于见惯了各种诡异玩意的剑人,此刻也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不太够用。 埃文斯的表情微微撇了一下,那颗头在柱子上转了四分之一圈,翻了个白眼。 既表达了“你有病吧大清早砸门”的不满,又保持了“我懒得跟你计较”的高傲。 “还不是某人这么早就开始砸门。”他的那颗悬浮的头没好气地道,“我还没洗漱好,你等会儿。” 话音未落。 “砰!” 第(1/3)页